山长和李夫子(2/2)
饭食种类单一,但是量都是足够的,午食每个人都上了一大碗羊肉面,配有两份咸菜和一个大饼子,吃不够的的话可以让婆子再加饭,但是书院不允许剩饭。
不过这些饭食虽然分量不小,但大部分学生都是弱冠之年,食量都不错,尤其是像杨之初和杨天那种还能再加一个饼子才能吃饱,不过杨之初一般就吃八分饱,所以这样就刚好,他们这桌只有杨天多要了一个饼子。
吃过饭之后,有一个时辰的自由时间,接着下午一般是学院的才艺课的时间。
不过举人是不用去上这类课程的,但是杨之初和杨天有兴趣,就用过饭之后在书院里转了转然后带着朱赤和小转去才艺院看看。
才艺院看着比举人院要大多了,而且分了三进,每个房间上面都挂着牌子写明了才艺类型。
时间还早,房间是开着门的,里面是没什么人的,杨之初选了一间“雕刻”直接进去找了个位子坐下,杨天就转头进了“书画”房。
雕刻房里也并没有摆任何物品,跟寻常的学堂布置差不多。
等到教员来的时候,屋里坐了差不多有十来个人。
教员也没有讲什么高深的内容,而是介绍了集中雕刻的手法和雕刻材料/工具的选择。
杨之初听的很是入迷,虽然平时他做的都是木雕,老师讲的多是玉雕,但是有相同之处,尤其是技巧类的手法,一个时辰多的课程在沉入进去之后很快就结束了。
讲述完毕之后教员并没有离开,就有人拿了自己练手的物件上前求教,教员就会针对性地提出一些问题。
杨之初就站在一边静静地观摩,等教员走了之后就看见门外等候的杨天就一起回了斋舍。
虽然不用参加第二天的年考,但是两人赶路途中也浪费了不少时间,来到京城之后也没有闲下来过,只能抽零碎的时间温书,所以现在难得安定下来又有即将到来的考试,二人就点灯看到了子时初才吹灯睡觉。
第二天因为有年考,整个书院都处于一片静谧之中,除了偶尔敲响的钟声。杨之初他们就留在斋舍这边吃饭,由朱赤和小转把饭带回来,吃过之后再把碗筷还回去。
考完试,斋长就来通知他们,明天直接去山长那里加考,而年考之后书院里就正式停课了,所有人都可以自由活动,等待十五当天公布榜单之后就可以归家了。
所有人都显得很高兴,还有人偷偷拿了酒出来再斋舍的院子里一起喝酒,他们甲字号斋舍都是入学超过四年的学子,所以大家行事也比较大胆。
知道杨之初和杨天明天还有考试,所以也没有人邀请他们。因为一直有人大声吟诗,还有人长啸,院子里乱糟糟的,杨之初和杨天酒早早地吹灯睡觉了。
书院的年考虽然不比会试,但是紧张感并没有减少。而且还只有他们两个正对着山长坐着,在距离山长只有不到十步的地方。
定了定心神,杨之初才开始认真答卷。四书五经的题目他们基本上能做的题目都做过了,考试看到的题目应该都没有什么陌生感。尤其是本朝考试不爱出偏题怪题,所以完全是考学生的学识积累和见解。
书院年考的试卷也是中规中矩的跟会试题目十分类似,不过把三天的考试合为一天,题目数量有所,减少,共试又四书义两道、五言八韵诗一首、经义两首、五经义一道和诏、诰、章、表内科择一,最后还有时策问三道。
不到一天的考试时间,大约有两天的考试题量,也是十分折磨人的。不仅要求文思敏捷,还要细致认真,重新隽抄一次就没有时间了。
在钟声响起的时候,杨之初刚刚写完最后一道策问,因为没有隽抄的时间,都是斟酌之后一气呵成的文章,没来得及检查就这么交卷了。
本来考试完毕之后,就可以离开了,但是杨之初想问问关于“敬之”的教员的事情,躬身行礼之后并没有离开。
山长在他们考试期间也一直在批改年考试卷,听到杨之初的脚步声,才抬起头来看向杨之初。
杨之初也不敢耽误,赶紧答道:“弟子有一事发问,故此停留片刻。”
山长就示意杨之初直接开口。杨之初就把怀里一直揣着的信拿出来给山长看,说道:“不知山长可否听说过字”敬之“的教员是谁?呈田县李教谕让我帮他转交这封信。”
山长拿过信来看了一眼,就放下了,对杨之初说道:“我字敬之,只不过以名行世,所以你在书院才打听不到的,信我留下了。仁杰他不日便会回京,到时候会到书院拜访,正好也让你们二人见见老师。”
山长也不意外,只面带微笑跟杨之初说出李夫子的消息。
“没什么事的话去休息一下吧!”,山长直接对满脸震惊的杨之初下了逐客令,便重新开始批改试卷。
杨之初只得告退,轻声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