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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斗与放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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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感令我险些坠马,但我仍旧抱紧守护怀中的小女孩,策马飞奔,将她安全带到场边。

“谢谢骑士哥哥,您的伤……没事吧?”小女孩安稳着地之后,不住朝我鞠躬道谢,并担忧地冲我问道。

“小妹妹,我没事,不用担心我。”我随即催促小女孩离开,望着她安全离去的背影,我总算舒了口气——同时,我的内心也赫然燃起一团无名火。

明知道我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这些骑士还大打出手,难道对于他们来说,胜利比小女孩的安危还要重要吗?

我理解了,并不是所有骑士都是品质高尚、德行善良的,有时候他们对名利与地位的贪图,早已令他们将骑士的道德准则彻底遗忘。

空有一身的骑士技艺,套着虚伪的骑士战甲,却早已失去骑士的心灵。这些人,不配被称为骑士!

抱着这个愤怒的信念,我策马旋向,手握白色长剑,不顾身上疼痛的伤口,不顾血液渗出而被染红的战甲,朝着刚才那群趁机追击我的骑士奔腾而去。

那群骑士并不畏惧我的回击,纷纷冲杀过来。

如果我在这里败下,那就只能证明我所仰慕的骑士之道是虚伪的,我绝对不允许有人顶着骑士的名号做出违背骑士道德准则的事情!

胸怀愤怒、长剑在手的我冲入人群,忽左忽右挥动长剑,被我掀翻落马、撬开面盔、划破战甲的骑士将近有十几名,坠落马下的他们都露出惊恐的神色,他们面对着的我,或许就跟之前我面对着的兰斯洛特一样,是恐惧的化身。

扫了一眼这些狼狈落地的骑士,我才将目光放在黄甲骑士身上。

肆意的狂笑声从黄甲骑士的面盔里传出,哪怕戴着面盔,我也能想象得到在面盔之后的笑脸有多油腻猥琐。

接着,黄甲骑士挥舞巨剑,拍马冲奔而来。

愤怒使我没有躲避,我驱马冲去,手持白色长剑狠狠挥动。

铛!

马身交叉,双肩摩擦,剑刃相撞,当剑光闪现过后,黄甲骑士的盔甲连同巨剑被我劈开,并摔落马下。

我居高临下持剑指着他。

“回去告诉那位敕封你为骑士的人,他做过最错误的一件事就是让你成为了骑士!”

黄甲骑士满脸愤怒,可他已经失去了比赛资格,毕竟他的骑士装备都被我破坏了。

这时场外爆发欢呼声,这让我猛地一惊,回头一望,只见观众都纷纷冲我助威加油。

我不禁感到犯难。

我的人气居然这么高?都被这么多人关注了,这还让我怎么继续装下去?

更让我犯难的是,我这边的场区只剩下我一个骑士,而至于另一个场区,也只剩下最后一名骑士。

我不禁一愣,因为那最后一名骑士——他戴着黑色盔甲,手握黑色长剑,无论是举止还是那股逼人的气势,我都对此相当清楚。

“兰斯洛特……”我握紧手中的白色长剑。

场外的欢呼声愈发劲爆,观众纷纷猜测谁才是真正的御前骑士。

王的右席,即英格兰御前骑士宝座上的人,将是这角斗场内最后两个骑士之间的其中一个。

我犯愁了,毕竟无论我是输还是赢,都有可能暴露身份。

而那名黑甲骑士——兰斯洛特已经注意到我,他面对着我,恭敬行礼。

我也恭敬地朝他敬礼。

场外观众纷纷安静下来,用期待的目光凝望着这最后一场对决。

然而,我辜负了观众的期望,策马旋向朝着场围奔腾。

我不能暴露身份,所以我只能临阵脱逃,只要冲出场外,没有人知道我是谁,事后再让凯自己出来承认脱逃的骑士就是他就行,至于逃跑的缘故,只要解释说是马匹失控也可以说得过去。

但场围到处挤满观众,没有一条路径可以让我通过,而此时此刻,兰斯洛特也已经驱马追赶过来,那把挥舞着的黑色长剑泛着可怖的气息。

情急之下,我只好打斜马头,手持白色长剑用力弹开黑色长剑的攻击,旋即拨动剑尖挥去。

铛!

兰斯洛特后退两步,他似乎怔住了,从黑色面盔中传出他的诘问声。

“你……你是?”

我没有回应兰斯洛特的诘问,将目光放在他后方不远处的场围角落,那里由于是受伤骑士出入的地方,有一条可供通过的道路。

事已至此,我只能这么做了。只要将兰斯洛特打退,再驱马通过那个地方逃出角斗场,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再度举起白色长剑,狠狠挥砍击退兰斯洛特。

兰斯洛特从容格挡,在我的猛攻下,他竟没有后退过半步。

白色长剑与黑色长剑的铿锵碰撞擦出一片火花,银甲骑士与黑甲骑士的最终对战引起场外观众激烈的欢呼声。

十几回合的交战过后,我已经是气喘吁吁,可兰斯洛特却丝毫没有半点怠倦。忽然间,他举起剑指着我,再度发出惊疑的诘问声:“伪装成凯参与封爵比武,你难道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

我猛地怔住。难道兰斯洛特已经认出我来了?

我咬紧牙关,低声沉语:“对不起,教官,请你让开。”

如果天使是白色的,恶魔是黑色的,那么我真希望兰斯洛特就是那个炽烈的恶魔,能把我这只欺骗了所有人的灰鸽子给放生掉。

兰斯洛特没有回话,但他放下了剑。

趁此机会,我赶忙狠踢马肚,绕过兰斯洛特,朝着通道的方向奔腾。

我打算事后再跟兰斯洛特解释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想他可以理解的,就如他现在放我离开一样。

可是……

就在我即将靠近通道的时候,十几名壮汉忽然从场外闯进来,气焰汹汹将我拦住。

壮汉们不由分说推翻我座下的骏马,将我压在地面,几十只粗壮的大手拆卸我的盔甲,甚至还在殴打我。

我绝望地不停挣扎呐喊,如刺猬般缩成一团,几乎要哭出来了。

终于,有一名魁梧的罗马军装壮汉用力踢开我的面盔,他大声喊道:“他不是骑士!他是伪装的!上帝啊!所有骑士领主,所有王公贵族,你们都来看看,这个小人做了何等卑鄙的事情!为了参加这等荣耀的封爵大会,为了名利与地位,他打晕他的哥哥,抢走他哥哥的骑士盔甲,夺取本该属于他哥哥封爵的机会!他理应受到上帝的惩罚!”

“我没有!”我起身大喊,可那几名壮汉再次殴打我。

甚至其中有一名壮汉高高举起一把长矛,狠狠朝我刺来。

我赶忙闪避开来,虽然勉强避免了被长矛刺中心口的结局,可矛头仍旧擦破我的大腿。

壮汉没有留手,他用脚踩住我的臂膀,随即高举长矛,血腥锃亮的矛头毫不偏倚瞄准我的心窝。

那一刻,我绝望得只想哭泣——

未来有一天,我问兰斯洛特,如果那时他没有及时救下我,他会怎么做?兰斯洛特冷着声音说:我会把那群壮汉都给杀了。

我很庆幸我没有死在那群壮汉手中,因为如果兰斯洛特真的杀了他们,那么受到上帝惩罚将会是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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