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2/2）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没反应过来的迟钝，眼睛却没直视梁焰，而是瞟到餐桌上还没吃完的三明治上。

梁焰这时忽然伸手去拉她受伤的手，乔书白条件反射侧了侧身，做出一个防备抗拒的姿态来。

梁焰的脸瞬间沉了沉，却没收回手，而是略带强硬地把她的手拉过来，动作温柔地打开她的手。

“手划伤了怎么不说？”他问道。

乔书白想要把手收回去，但梁焰攥着她的手腕，她动了两下发现没有用，便只能任由他攥着，看着划伤的小口子解释道：“不是很严重。”

家里的药箱里有喷雾和创可贴，乔书白坐在沙发上，梁焰坐她旁边，给她伤口处喷上了喷雾，接着拿了一个创可贴，贴在她手上。

伤口在接近指甲缝的位置，创可贴很难贴，梁焰耐心地缠了几圈，将周围弄得平整了，才松开手，又重复了一句：“受伤了为什么不说？”

乔书白把手收回来，隔着创可贴按了按伤口，感觉到微痛的刺激，漫不经心地回答梁焰说：“没什么说的。”

顿了顿，她补充道：“说了也没什么用。”

梁焰看着她，没马上说话。

乔书白也没再继续说话了，其实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她觉得这样说像是在赌气，像是在讨要什么一样。

两人静坐了片刻，梁焰伸手过来将她搂住了，他在乔书白的发顶上亲了亲，随后保持着这个动作没动，好一会儿，温声道：“怎么没用？”

乔书白忽然便觉得委屈。

虽然这段时间她和梁焰相处得还算和谐，但她一想到那天晚上梁焰拒绝自己，还提出这种交换条件来帮助她，便有一种被人任意拿捏和摆弄身不由己的感觉。

听梁焰这样说，她干脆破罐子破摔地赌气说道：“说了也不会有人心疼你和帮助你，没有人有义务去心疼另一个人。”

她意有所指地继续说道：“所有的心疼和帮助都是需要等价交换的。”

她的语气很平静，声音却微微颤抖着。

梁焰沉默了一会儿，放开了乔书白。

乔书白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创可贴，这时意识到了她和梁焰之间还有一个无形的条约在约束着，便小声补充道：“我只是随口说一说。”

“如果你这么痛苦的话，”梁焰平静地说，“我们现在就可以中止这段关系。”

乔书白愣了愣，随即抬起头来，和梁焰对视着，问道：“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梁焰说，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说道，“我下午还有个会议，你想好了告诉我，在你想好之前，我不会再勉强你。”

他站起来，回身又看了眼乔书白：“但是受伤了不说出来，也是会有人跟着痛。”

乔书白闻言微微怔住，等回过神来，门已经被梁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