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大雪山（2/2）

白牵着小宝立在泠水河畔，一座孤峰屹立在对岸，皑皑白雪覆盖着整座山峰以及山周百余米的土地，覆雪一直延伸至河边，而白雪之外，却是青青野草，似两个季节的画面接在一处，奇异且瑰丽。

清渊站在河边，抻长脖子望了望，从几人处望去，满眼都是这山，也瞧不见别的什么，清渊嘀咕了几句，撒气似的将一物掷进水中。

片刻之后，伴随着轻微的“沙沙”声，雪花竟形成一股从山坡上涌下来，冲至河边，遇水竟结成冰晶，横贯整条河面延伸至几人脚下，形成一道三尺宽的冰桥。

见这桥来，清渊的怨气便又上来几分，“修行仙法之人擅入魔域易被察觉，我与齐阳在这等着，你二人沿桥上山，莫耽搁，快些。”

白知此事大意不得，迅速的牵紧小宝，步上冰桥。

厚厚的积雪在脚下咯吱作响，直到快爬到山顶了，白才发觉这山似乎并不完整，似是被削掉了一截，只剩下半座残峰。

站在山顶，能望见一座相隔不远的魔城，以及远处东北方魔宫所在的群山，回过身来，隔着泠水，便是凡人生活的地方。

以前白不明白，凡人界为何可以与魔域泾渭分明的生存，直到去过漓水城，才一朝明悟，这是一片被豢养的土地，而泠水河更像是一圈栅栏，圈起了无数活牲。

·

山顶遍地碎石残垣，一座盖满雪花的石屋，几块形状各异的大石头被削平了顶面摆在一处，约摸着是套桌椅。

“石椅”上坐着位男子，一头乌发只两鬓挽至后脑，其余曳至腰间，一身艳红的宽袍，光看这打扮，倒更像是破涯真人的弟子。

“呦，这次两个？”男子斜倚在“石桌”上，悠闲问道，“小清渊没上来？我以为他定是要跑去瞧他师兄的。”男子说着，向不远处的魔城扬了扬下巴。

这人应当便是如故先生，应无意了。“应师兄。”白如此想着，便行了一礼。

相比小宝，应无意好似对白更感兴趣，走上前将白细细打量了一番，“这般年纪送到我这的，你倒是头一个。”

白略有些不好意思，将小宝拽到身前来，直道误会，“是小宝要卜命盘。”

“十六了？这么小？”应无意看了看小宝，身高都还未够到白的下巴。

“想必是小时候条件不太好，有些亏了身子。”白揉揉小宝的脑袋，有些自责。

·

应无意也没再多问，不知怎的，伸手去拽白，却被小宝照着手背给了一巴掌。

“别碰，哥哥。”小宝瞪着眼前的陌生人，有些抵触。

“抱歉，小宝有些痴。”白不知这位师兄什么脾性，连忙站到中间将二人隔开。

应无意愣了愣，心道难怪是大的带小的上来，“无妨，谁叫我今日心情不错，”应无意眯着眼笑了笑，“也没别的，我高兴，送你一卦。”

还未等白反应过来，应无意便将一指点上了白的胸前，如挥毫泼墨般勾画起来，丝丝缕缕的红光随着应无意的勾画完毕从白的胸前冒出，在应无意手上汇成一个极其复杂的圆形图纹。

“娘嘞。”应无意瞧着手上巴掌大的一块命盘，十分稀奇的看着白，“你怎么活到今日的？再普通的凡人也要比这大数倍。”

白默不作声的搓搓嘴角，不知道该如何回这话。

应无意像得了稀奇玩意儿，仔细的盯着瞧，突的脸色一变，“你...换过命？”

白闻言，心下一凛。

应无意见他脸色不对，嗤嗤笑了两声，“你可晓得你换的这是什么命？莫不是被那老头骗了吧。”

听应无意话中之意，云龙山山神当真是与清平派有关系的。

“山神未曾骗我，白某自愿的。”

应无意哈哈大笑起来，“山神？这老头倒是风光。他未骗你，给你换块血灾之命的命盘？”

白颔首，“白某自愿的。”

应无意敛了笑，定定看着白，“名字？”

“白。”

应无意又是嗤笑一声，“看来当真是晓得的。”应无意手一挥，将红光散了，“这世上痴人真多。”

·

好似心情低落了不少，应无意抬手招了招小宝，“过来，卜完便走，莫烦我了。”

白将小宝拉到近前，应无意如方才一般勾画，红光一出，却不曾落到应无意手上，无数红光涌出，微微一凝，便直冲九霄。

应无意怔愕在原地，只见红光冲散了云层，如水纹般漾开染红了天幕，无数红纹漫出，遮天蔽日，绵延百里。

“怎么...可能...”应无意望着漫天红纹，惊到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怎......先帝竟......陨落了么......”

·

凡人皆有命盘，小者碌碌一生，大者脱凡入仙。

而仙帝异于众生，乃天选之人，命盘之大，绵延百里，巅峰修为非凡仙可以企及。

因而天地规则，双帝不可共存，若非先代飞升或是陨落，新帝永不降生。

※※※※※※※※※※※※※※※※※※※※

有一种刚进入主线的感觉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