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四章 杳杳（2）（2/2）

无灵点点头：“那么他们现在还在昌安？住在何处？若有机会我们可去摆放一下。”

浮玉笑道：“巧了，那小妇人今早才来园子里侍弄花草，此刻还没走呢，夫人要见，奴婢便去请她来。”

裴菂儿笑道：“正好正好，我们这边将架子张罗上，请她一同来吃肉。”

说话间便到了江雪亭中，浮玉是宁园里当家的丫鬟，指挥起来几个小丫鬟干净利索，一壁张罗着支烧烤架子，一壁张罗人去进些野味儿，一壁又叫人去请种花的小妇人去，几下里互不妨碍，井井有条。

无灵含笑看着浮玉做这些事，待到要叫野味的时候才止住她们：“我手下人会将野味送来。”

浮玉笑道：“知道，才两刻钟前就有人送来了野兔和野獐子，说夫人要来，早就叫厨房收拾着了。”

自从咫尺楼的真实权力收入无灵手中，她觉得最舒服的就是想吃肉吃酒的时候，就可以让他们全大荒找去，反正咫尺楼有着大荒数一数二的关系网。但不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单凭咫尺楼的生意，养这么一大家子的人还真是有点捉襟见肘。尽管已经遣散了大部分，留下的人也愿意适应新主子，无灵还是头疼。好在七姬同她通了气，说金屋的收成就是她的收成，尽管拿去养活咫尺楼的和念顷。无灵也不跟她客气，到了时候就叫阿五去金屋支银子去。跟裴菂儿和宋白比起来，无灵很理解唐止之前怎么过得那么捉襟见肘了。

裴菂儿不拘小节，张罗着浮玉和几个在旁边伺候的小丫鬟一起烤肉吃肉，宋白也乐得承担了大部分劳动，只让裴菂儿在旁边挥斥方遒自在逍遥。无灵坐在亭子里看梅花，她很喜欢梅花，爱遥知不是雪的情趣，也爱它高洁的品质，想想又觉得此刻真好——身边有一群热闹的人，眼中是喜欢的景儿，心里还有一个惦记的人。她知道那人没死，所以打心底里欢喜。

过不多时，便有人带侍弄梅花的妇人过来，说是妇人，其实年轻得很，若不是梳着妇人的发髻，还当是个邻家小妹。

无灵定睛一看，拍手叫道：“我在宛中见过你，你叫小云对不对？”转头叫宋白，“宋白，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我们比赛捞鱼，唐止帮她赢过你。”

宋白点点头，递过来一只烤熟的兔腿，无灵拿在手中，笑盈盈地看着小云。亏她博闻强识，能将眼前这个清秀的姑娘和两年前落魄的小丫头对上号。

小云自然记得当年和她捞鱼的那几位，都是谪仙般俊雅的人，若非巧合，平日哪里能见得到？那些人同她有着天壤的差距。小云记得当年被无灵奚落得毫无招架之力，没想到过了两年，牙尖嘴利的小姐姐竟摇身一变，变成了当家主母。小云对无灵的刻薄印象深刻，一反常态地梗着脖子等着听无灵有什么话说。

无灵见她一副准备了要唇枪舌战的样子，便故意逗她：“你家大哥怎么样了？还是靠你养活？听浮玉说你养绿梅很有一套，这是门好手艺，管教你养得起你家大哥。”

宋白无奈地看了眼裴菂儿。两个人马上靠眼神交换了意见：但凡和唐止沾边的人，她总习惯性阴损几句。

小云道：“我大哥当时身上有伤，所以才需我费心些，后来便大好了——如今是我相公。他什么都会，毫不用我操心，我养梅的手艺还是他教的呢。”她倒愿意听无灵问这句呢，一提起相公，她神情十足的骄傲得意。

无灵忍俊不禁：“原来你嫁了个天下第一好的丈夫。不知道我们是否有幸可以得您丈夫赏光，面授些养梅的知识？”

小云道：“他不爱见人。除却乡里有人病得厉害，他才肯搭两把手，此外一向不怎么见外人的。我相公医术可高明了，凡他经手的病症，准保药到病除。”

“你家相公原来是位神医！我孤陋寡闻，说起神医就只知道一个陆离——诶，你相公该不会就是陆离？”裴菂儿想到便说，不是刻意要同人对着干，但这话说出来比无灵还叫人噎得慌。

小云果然脸色淡了几分：“不曾听过陆离。”

裴菂儿便问：“您相公尊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