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营救(2/2)
商撷叶甫一上船便发现了暗哨的存在,她命林芳存以轻功飞身上船,不过片刻功夫,便击晕数名暗哨。只要拖延一时,令暗哨之间无法快速传递消息,就给她二人救出白游争取了时间。
成王败寇,萧正弦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只求死也要死个明白:“镜湖瓶湖偌大水域,你们怎知他囚在何处?”
林芳存冷道:“暗哨。”
萧正弦无法在短时间内培养出一大批精通水性、擅于掌船,同时又忠于自己的暗哨卫,镜湖与瓶湖水域确实太大,还要派人与外面西陵的官兵周旋,最便宜的不过就地取材,威逼利诱,把外围的渔夫、船夫训练成暗哨。
林芳存与暗哨交过手,发觉他们并没有什么武学功底,至多不过是有几分蛮力。最容易露出破绽的是,作为暗哨,他们几乎没有反探视之能。商、林二人修习凝心纳气诀多年,对脚步、气息等声音的辨识远远敏锐于常人,循着暗哨排布顺藤摸瓜,极快便寻到水牢所在。
刚出苇心渡,商撷叶撤剑运掌,打在萧正弦后背。萧正弦猝不及防,只觉五脏六腑遭受猛击,如碎成数瓣,顿时口中溢血,跌入水中。
林芳存朝水里看了一眼,片刻又收回目光,这种人心术不正,即便死了也是为武林正道除害。
“放心,他死不了。他手下的眼线跟了一路,待我们走了,回去给他运功疗伤,不出一月就能痊愈。”商撷叶道。
林芳存点点头,那人囚禁白游在先,挨了一掌也算在理,如果贸然打死,反而伤了东曜剑派和凌虚派之间的和气。
“师父,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还有个试炼弟子,一直没有他的消息。”林芳存指的是萧闻歌。
白游躺在船上,因在水中浸泡太久,周身冰冷,呼吸微弱。商撷叶以内劲为他疗愈,思索半晌,道:“听说他是西陵太守的外孙,凌虚派要他现身,他大可以去找官所帮忙。如果太守那边也没有消息,我猜测他没有去西陵。”
“那他有没有可能去了冶山?”
商撷叶没有与萧闻歌接触过,不知道这名试炼弟子的脾气秉性。
倘若萧闻歌是个重情重义的,白游陪他千里返家,他不会放任白游在水牢里受罪,多半事出有因;然他虽是东曜试炼弟子,说到底还是凌虚派的人,或者根本就是凌虚派安插在东曜剑派的棋子,若是这样,也不必救。
萧正弦以白游为诱饵,诱萧闻歌自投罗网,说明这对叔侄并非一路人,或许萧闻歌已被一直未曾露面的萧正音所救?
商撷叶按了按额头,江湖各派暗中争斗、此消彼长、纷纭诡谲,着实令人心生厌烦。可怜白游这孩子,还没正经八百地踏足江湖,就遭了这么大的罪。
“师父?”林芳存见商撷叶望着白游出神,提醒道。
商撷叶移开目光:“先回西陵,看看有没有消息。若没有,你先带你师弟回山,他有伤不得耽搁,我在凌虚派附近再找三日,那名试炼弟子既没有现身,说不定已经逃走了。”
“弟子遵命。”
西陵太守宛大人坐困愁城,头发都白了数根。苇心渡过不去,还听得满城风雨,说自己的外孙也失踪了。
“二位从苇心渡来?”
商、林二人才下船,就被西陵官所的人截住。盏茶功夫,他们就见到形容憔悴的宛大人。
“里头情形如何了?可有见到凌虚掌门萧正音?”
客栈房间里拉了帘子,商撷叶依然在内间替白游运功,这孩子是被梦境魇住了,渡了三次内劲都没能醒转,听不清他稀里糊涂地在说些什么。
耐不住西陵太守一再追问,林芳存只得出去回应:“不曾见到萧掌门,倒是有个和萧掌门长得像的,囚了我师弟,还放消息说,若萧闻歌一日不出现,便砍师弟一条胳膊。”
“芳存,不得多言!”
听得内间商撷叶出言打断,林芳存当即噤声。
除了担心萧闻歌的行踪,宛大人作为西陵父母官,是想解决西陵一带鱼市囤积居奇,以致散户频频自尽之事。
而商、林师徒二人到此,既不是来解决民怨纠纷,也不愿干涉他派事宜,不过是受商栩所托,保白游平安无虞罢了。
“太守大人,我派弟子已经救回,其他诸事皆与我庭珏一脉无关。倘若太守大人认为,此事涉及江湖纷争,需要东曜剑派出手,烦请修书一封送往东曜山。”
商撷叶任庭珏掌脉十年有余,知晓什么事她可自行处理,什么事还需报请掌门,不得擅专。凌虚派位列江湖正道门派第三,眼下看来,显然是出了事,但她不能管,也不该管。
宛大人实在不懂该如何与这些江湖人打交道,不过商撷叶的一番话倒提醒了他。尽管西陵城不是十二镇,不归东曜剑派管辖,但中道二宗乃天下武林正道至尊,此事涉及江湖门派,东曜或可助他一臂之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