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逃亡者（下）（2/2）
我不好意思地开口了，“我...有一个...朋友，他这几天急着出关，你可以帮帮忙吗？”
“急着出关？从这边？”艾尔森面露难色，“这里出去就是交战区，算是最危险的关口了，一定要从这里出去？”
如果要通过其他关口出去，就要进城。按照昨晚金格和我说的，这里进城的哨卡有他兄长的熟人，大概是不可能放他过去的。也就是说，只有这一条路。
“就从这里出去，只要送出去就行。”
“我可以问问理由吗？”
“呃，他，有个亲戚在国外...就在这个关口外面...”我编不下去了，这个机会来得太突然，我很难想出合适的借口。一旁的桑丘已经听得笑了起来，艾尔森也轻笑了一声，接住了我的话茬：“比较私人的理由？”
“嗯……”
“那这样吧，你带我去见见那个朋友好吗？如果要出国，有些事我要亲自和他说。”
艾尔森和金格在我的房间里谈话，我和桑丘站在一边听着。金格那小子，大概看出对方身份不凡，态度可比对我好多了，不一会儿就把事情全抖落清楚了。艾尔森静静地听着他说，听完以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你出去以后怎么办，想过吗？”
金格不好意思地回答：“我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机会了。”
艾尔森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开始给金格讲可行的方案：“我从这个关口出入过几次，我接下来的话你听仔细了：出去以后有几公里是非常危险的区域，我可以开车带你从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穿过那里。穿过以后有一个很小的防空洞，可以暂时藏身。那边大概每隔一周会有一两天休战，届时可能会有商队冒险经过。你想办法让他们带你走，比如给他们一点值钱的东西。”
“值钱的东西...”金格挠挠头，“我只有那些衣服...”
“你今晚好好准备准备吧，还有水和食物。我现在手上也没有地图。我今天先回去，申请一个出关的任务。明天中午十二点，我来接你，到时我会给你一件普通的军装，你扮成我的下属。我只送你到防空洞，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我们都知道这不是什么万全的方案，战区的荒漠上一切都是未知数，但是也只有这样了。但是我觉得我也有责任，是我把艾尔森牵扯进来的，“我也跟着去，你拿两套军装吧。”
他显然不同意：“那很危险的，你就呆在这里。”
“你就带他去吧，就我这两天的观察，这家伙还是有自保能力的。至于公寓这边，白天也没什么人，我帮他看一段时间也行。但是要尽快回来，不能保证警务一定不会来检查。”桑丘开口帮我劝了两句，“况且你..身体也没完全好吧？多个人也多个照应。”
“...还是能看出来吗？”
“那当然，其实我并不赞同你这个时候去交战区。不过，算了，你也不是陶瓷娃娃。”
这对话我更加愧疚了，昨天艾尔森摇摇晃晃的样子又出现在我眼前，我仿佛已经看见他倒在黄沙中，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他看见了我的不适，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担心，那条路我经常走，我会保证你们的安全。”
他柔和的声音仿佛有镇定作用，慢慢舒缓了我的担忧。
事已至此，我也不打算再反悔了。
第三天早上罗妮又来敲了我的房门，我向她摊牌了一些事情，她羞愤地离开了，并没有回到五号房间，应该是直接坐车去投奔某些人了吧。
转眼就到了正午。
我忐忑不安地换上了军装，这还是我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
-（有戒指）换下裤子的时候，我摸到有个坚硬的小物件，才想起来还有罗妮给我的戒指，它本来就是属于金格的，于是我将它物归原主。金格喜出望外，兴奋地叫了起来。这可比那些华而不实的衣服靠谱多了，有了这个，大概就可以和商队换机会了。
艾尔森开的车和前两天不一样，是加过防护的越野车，看起来相当结实。
我坐在副驾驶上，金格和他的行李呆在后座。出发之前，艾尔森打量了我一下，说着“看起来还不错。”然后伸手帮我重新理了一下衣领，他的手骨节分明，有着淡淡的皮革味道。之后他交给了我一个笔记本，“记下沿途看到的东西，破损的车辆或者丢弃的武器，什么都可以，我回去好交差。”
“那么，准备好了？”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顺利，关口的士兵看了一眼艾尔森的证件，二话不说就把我们放了出去。
最开始的几百米，仅仅是荒漠而已，并没有太多的东西。我们都没有说话，金格盯着窗外的荒凉的景色，我不知道他是否会后悔，这里和美好一点都搭不上边。
忽然之间，车剧烈晃动了一下，金格发出了一声惊呼，艾尔森咬了咬牙：“是流弹，远处可能有人在交战。”他转了转方向盘，朝另一个方向开起来，我朝外面看去，景象已经变了，昏暗的天空下，沙子里埋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掉落的武器，炸弹碎片，残肢...“安德，不要乱想，就写写你看到了什么！”
“好...”我的手发着抖，在纸上写下歪歪扭扭的字。我知道艾尔森是希望我转移注意力，我也努力去做了，但这并不容易，就算我已经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这还是不小的冲击。后排的金格已经缩成一团，拒绝看窗外了，小声的碎碎念着什么上帝保佑之类的东西。
艾尔森的表情并没有太多起伏，只是专注着道路的状况，并时不时观察一下我们的情况。
随着深入战区，周围的景象愈发让人心惊胆战，我已经不知道我们从多少具尸体上面碾过去了。我也想和金格一样闭上眼把一切交给艾尔森，但是我不能退缩，我的心里时时刻刻有个声音在提醒我，是我把他牵扯进来的，这些东西我要和他一起承受。
慢慢的，沙子终于开始变得干净，最危险的区域终于过了。我们很幸运，没有再遇到流弹之类的东西。我长吁一口气，艾尔森的表情也放松了许多。
“到了。”
“这么快！”金格还沉浸在恐惧中，看样子是还不想下车。“前面没有什么洞啊！”
“车只能开到这里，前面碎石太多。”艾尔森下车指了指前方的低地，“就在前面两百米，你自己下去，我们就在这里看着的。”
金格颤抖着下了车，“你们不能送我过去吗？”
“我要看着车，而且，我觉得你应该自己走这段路。”
他又乞求地看向我，但我也拒绝了：“我也觉得你自己过去比较合适。”这段路并不是很长，而且私心地说，比起金格我更关心艾尔森的情况，说实话，他看起来不太好。
于是他便哭丧着脸下去了，一开始走得小心翼翼，然后便开始快跑起来。
就在要我以为一切就要结束了的时候，他接近洞口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没有戒指）他忽然不动了，然后倒了下去，溅起了周围一圈沙土。是流弹。
他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是睡着了。
回去一路上，我和艾尔森都没有说话。那天晚上他离开的时候，和我说了一句：“对不起。”在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之前就走了。他的脸色相当难看，跟前两天比有过之无不及，我甚至不放心他一个人走。
不，这怎么会是他的错呢？我们谁都没有想到啊。
不，这是我的错，我怎么会天真的以为他可以渡过那片区域？是我亲手把他送过去的。
都是我的错，我还让艾尔森也责怪自己。
我坐在自己的家门口，没有力气开门，呆呆地望着房门。
有人走了过来，我听见了桑丘的声音，这大概目前我听到最温柔的一次：“没成功？”
“嗯……”我的声音闷闷的。
“不是你的错。”他把一颗我没见过的糖放在我手上。我呆滞地打开包装，塞进嘴里，奶香味充满了我的口腔。
“明天把他的房间清理了，我和你一起，好吗？”
“嗯…”
“明天就是发巧克力的日子了，记得早点起来取。”
“嗯…”
“好好休息一晚上，好吗？”
“嗯…”
（第二章完，艾尔森好感+1）
-（有戒指）他好像掉了什么东西，弯腰去捡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他脚边的沙土溅了起来，刚刚就在他站着地方，有一颗流弹飞过。
他惊恐地跳了起来，急忙冲进了前方的洞里。
真是太惊险了！
我和艾尔森都吓了一跳，所幸那枚戒指救了他。
回去的路上，我们没说什么话，在要接近关口的时候，我感叹道：“希望他能好运吧。”
“希望是。”艾尔森低声说道。
“什么？”
他把车停了下来，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头靠在手臂上，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商队拒人的情况太常见了，他那点食物，我不觉得可以撑一两个星期。”
“......”
他不用继续说下去，我们都知道，就算接他回来也无济于事。那个地方往后车辆已经无法通行了，很多偷渡者都葬送在那片区域。
“你知道这些，为什么还要同意送他出来呢？”
“这是他自己选的。在监狱里无望地活着，和怀抱希望死去，他知道后果，也选择了后者，不是吗？”
我无言，他到底是温柔还是残忍。
无论如何，这一切都结束了。那天晚上艾尔森离开的时候，和我说了一句：“对不起。”在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之前就走了。
我心情复杂地坐在公寓外台阶上，今晚难得没有乌云，月亮静静地挂在天上。
桑丘也走了过来，坐在我旁边，把一颗糖塞在了我手里。
“这是什么糖？”
“杂牌子的水果糖，吃吧。”
......
“甜吗？”
“甜，但是，还是有点酸......”
（第二章结束，艾尔森好感+1）
2、我不想把他牵扯进这件事，只是接过了他的纸条，他又寒暄了几句才离开。他应该是来自一个极有涵养的家族吧，就算是对我这种小人物都如此尊敬。不过，那样的家族真的可以在这个沃特国生存下去吗？
“还在想着他？”桑丘看我还在沉思，朝我打趣道。
“没...你认识他？”
“当然，你大概不怎么看政治新闻？他可是现在最有权势的军阀家族的准继承人。”
“那他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在我的认识里，他要是出门应当是被人簇拥着的。
“那种事我也不会知道的，不过就算是权贵也有想一个人呆着的时候？”
“他怎么又认识你..”
桑丘打断了我的问题：“现在不是聊这种往事的时候，你刚刚急匆匆地走过来，就没有正事？”
是啊，我差点忘记了。
“你有办法搞到出关的文件吗？”
-（此前没有和他交流过）“你要那东西干嘛？那个只有政府职员或者军人才能弄到，我这种闲散人员没有的。”
也是，文件这种东西大概也不是他可以随便得到的，要是私自制作更是绝对会被逮捕。（返回选项）
-（前一天早上找过桑丘或者找罗妮之前向他坦白过）“哈，我差点忘了，跟我来吧。”
他带我去了他的房间，让我站在门口。一段时间后，他拿了一张文件出来，盖着红章，就是我所需要的东西，他还真是什么都有。
但是他并没有递给我的意思，说道：“这东西真的很难弄到，嘛，你也知道，我是个商贩。”我皱着眉头问他：“要多少钱？”
“2万。”
“我哪里有那么多钱！”我瞬间抓狂了，管理员每个月仅仅有几十元的分配额，他把东西递到我面前，又给出一个不可能的价格，这不是耍我吗？
他把文件收到了背后：“水涨船高，想要这个的人太多了，自然价格就高了。”
这样不行，我只能——
2.1.1算了找其他人吧
2.1.2硬抢
2.1.3求情
2.1.1没有办法，我只能再去找其他人。（返回选项）
2.1.2我猛地扑倒他身上，他似乎没有想到我会来这一出，被我扑倒在地，“你干什么！”我无视了他的叫声，伸手去抢他背后的文件。在撕扯中，那张纸被撕成了两截，刚好在红章处断开，我眼睁睁地看着它飘到了地上，就像一颗破碎的心脏。
“你这混蛋……”他坐在地上喘着气说道，我才意识到我刚刚都干了些什么。他对着我冷笑：“行了我这里也没东西了，滚吧。”
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低头转身离开。（返回选项）
2.1.3“你真的不能帮帮那孩子吗？他已经没有退路了！”我把自己了解到的事情都告诉了他，请求他提供帮助。
-（桑丘好感=0）
他叹了口气，“你救了他又能怎样呢，每天都有无数没有退路的人需要这个文件，他们各有各的故事，难道你可以拯救每一个人吗？如果有人可以付出2万来得到这份文件，至少他付出了足够的代价。”
看来无法说服他。（返回选项）
-（桑丘好感=1-2）
他叹了口气，“这样吧，我给你打个折，五百元，我知道你现在身无分文，但你可以向通信部借贷，这个数额还是没有问题的吧。”
好吧，看来我也没有其他选择了。五百元换一次出关机会，其实也不算很差。（拿到文件，负债+500）
-（桑丘好感=3）
他叹了口气，把文件递给了我：“拿去吧。”我向他道谢，他又笑了起来，银色的发丝柔软地贴在脸上：“不用谢我，但愿你的善意能有所回报吧。”（拿到文件）
-（拿到文件）
“给你。”我将那份文件扔到了金格面前，一想到我付出了多少努力，而这小子就只是在这里团团转，就感到气不打一出来。“赶紧离开我的公寓。”
金格感谢的碎语我都不想去听了，就只想赶紧休息，让紧绷了整整两天的神经放松一下。
那天晚上，我在公寓楼顶看着他独自离开。他真的很瘦弱，染的劣质金发也掉色的差不多了，变得斑斑驳驳，背着为数不多的行李，弯着腰独自前行。今晚难得出现了月亮，或许是某种祝福吧。
我一直望着，直到那个小小的影子消失在了关口。
我注意到桑丘也上楼了，银色的发丝在月光下仿佛发着微光，他棕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月亮。“已经走了？”“嗯。”
“祝他好运。”
-（之前找过罗妮）第二天，我像罗妮坦白了我找她的真实目的，她大闹一场，深刻让我体会到了女人的可怕。之后便消失了，大概是拿着车票去投奔电话背后的人了。
-（之前没找过罗妮）那之后没多久，罗妮也消失了，大概是拿着车票去投奔电话背后的人了。
（第二章结束，桑丘好感+1）</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