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2/2）

看来她身子又变差了，脑子里面都出现了幻听。二丫忧伤地想，也不知道三丫能不能多掏几个鸟蛋，让她吃一个就好了。

“六姐，你说爹是的真的要砸奶的锁吗？”

“假的，爹那么怕奶。”

堂屋小小的嘀咕声在寂静的夜里额外的响亮。

“谁要砸奶的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三丫的声音冒出来，“正好奶不在家，把锁砸了，今晚吃顿好的。”

“胡闹啥！”大丫瞪着三丫，又怕她真的去砸销，凶巴巴地道，“你皮厚不怕挨打。你二姐身子可弱，六丫七丫才多大，你舍得她们跟着你一起挨打。”

“大姐，是爹要砸奶的锁。”六丫七丫跑上前分说道。

“大丫，你回来的正好，给爹找块硬的石头来。”陈二扶着二丫，单脚跳进堂屋，看到几个丫头站在一起，大丫一手拿着根碗口大的树枝，前端烧得通红，发出微弱的亮光。三丫手里则是拿着个小布包。

亲耳听到爹说要砸奶的锁，几个丫头脸上皆是一脸不信，二丫觉得自己的脑子更晕糊，她要赶紧去煮个蛋吃。

“掏到鸟蛋没？”二丫问。

大丫示意三丫把小布包递给她，“给爹煮碗蛋羹，你身子弱，和六丫七丫一起分着吃点。”

“爹，我扶你先去床上歇息，等会蛋羹好了，我端给你。”大丫把树枝递给三丫，走过来扶陈二。

她一脸的平静，就好似刚才陈二没有说过那样的话。

陈二很生气也很憋屈，竟然没有人相信他的话。

他甩开大丫的手，扶着墙跳着往朱秀月的房间去。

三丫眼睛子一转，转身跑出去，找一个比成人拳头还大的石头，递给陈二，“爹，这块石头很坚硬，包管什么铁东西都砸得烂。”

大丫急了，她真怕爹一手砸了奶的锁。等奶生起气来，一屋子的人都要跟着倒霉。

“爹，我这就去把奶给背回来。”

“大姐，你不要去。”几个小丫头围住大丫，不让她去，

她们太清楚去朱家的下场，打骂是少不了的，干活也是少不了的。舅婆那张嘴实在是太厉害，什么难听说什么，什么臊说什么。每次去了朱家回来都会哭一场，她们不想大姐去受那个气。

“去什么去？”陈二发火，“把石头拿来，我来砸。”

大丫愕然地望着爹，发现他是来真的。她心里叹口气，拿过石头，“我来砸。”心里想的却是等奶生气时，她就说是她砸的，不管爹和妹妹们的事

三丫在她身后扯她的衣服，又是杀鸡抹猴使眼色，让她自己不要动手。

三丫的动作自是被陈二看在眼里，她的心思他也明白。

他朝大丫伸出手，“我来砸。”

大丫回身瞪了三丫一眼，“三丫，你端张凳子来给爹坐。”

“爹，你坐好。我来。”

大丫举起石头一下子砸了下去，砰砰地声音在屋里响起，有些嘈杂。听在几个丫头的耳里，却是世间最动人的声音，这会她们也顾不得挨打，在她们心里，朱秀月的屋子就是一个宝藏，那里有许多说不出名的好吃东西。

朱秀月锁门的锁是一把普通的小锁，若是力气大，一拧就开。大丫砸了几下，锁就断开。

砸都砸了，再担心也是白费，大丫一咬牙，取下锁，打开门。

“把煤油灯点上。”陈二一踏进屋子吩咐。

刷地一声划火柴的声音，煤油灯点亮，瞬时照亮整个屋子。

看清屋里的东西，陈二猛吸口气。

他娘的，朱秀月这个老太婆也太会享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