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2/2)
鞭子这次没有被人拉住,而是落了一个空。青衣女子很轻盈地转了一下身躲过鞭子的袭击,鞭子落到假山,飞溅出来不少的碎石,照这力道下去,人都得被一鞭抽成两截。
“啪啪啪……”
第二鞭,第三鞭……每一鞭都会不出意外拍击到假山,很快假山只剩下一半,无数的尘土在昏暗中飞舞,散落的碎石铺落一地。那些花草也是一片狼藉。
而女子依然站在刚才那个位置,岿然不动。
终于蓝衣鬼被女子消耗干净了耐性,高举着鞭子直直地冲向她。女子盈盈身躯似乎不堪他这猛烈一击。蓝衣鬼剧烈地奔跑起来,就短短的几步,他有十足的把握把女子撞到。可是在他满怀信心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女子轻轻一闪,又躲过了他。蓝衣鬼甚至都没看清女子的动作,身体还没来提及停下来就猛地扑到了假山上。
“轰隆……”假山彻底被摧毁了。
城主再也坐不住,怒喝道:“废物!”
南怀荔也没有心思跟蓝衣鬼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刚才那一幕幕不过是小小的试探而已。闹来闹去就这么个鲁莽的蓝衣鬼在打头阵,简直有些扫兴。南怀荔并不嗜杀,只是与鬼相斗激起了她记忆深处的某些东西。她一直压抑着那些可怕的东西,生怕它们毫无顾忌地爆发出来。
这里是人界,不是北疆深处的炼崖,必须克制住某些东西。
城主只见她的从袖中掏出一柄折扇来。冰扇在昏暗的光线里璀璨生光,像是聚集了最浓稠的黑夜最亮的星辰。那把扇子不过七寸大小,晶莹剔透,寒光流露,一眼就能让觉得绝非一般的宝物。
城主识不得这是什么宝物,但是直觉告诉他这冰扇若是能弄到手,孝敬给上面那位,绝对好处多多。也许就会离开这个死人谷。死人谷,这名字一听就很晦气。不过鬼还怕什么晦气,主要是死人谷成立鬼市的时间不长,也不为人所知,所以也就附近的鬼来光顾。也不知要过多久才能繁荣起来。这就是为什么南怀荔一进谷就被人盯住,因为稀少啊。不过这一来就是知大肥鱼,还是很让他兴奋的。东西坏了不心疼,因为坏得有价值。刚才他还在意这个女子是否长得美艳,现在只在乎她手中那柄奇巧的扇子。再美的美人如最艳丽的花,都有谢落成残花不堪入目的时候,可宝物却会一直是宝物。
南怀荔只是轻轻挥动扇子,只在空中留下一道短暂的流光。破碎的假山与蓝衣鬼都飞了出去,撞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城主见这架势似乎不是自己能够处理得了的,想趁着混乱逃走。可是正当他准备转身,冰凉的感觉从脖子传到头顶,又从头顶顺着后背一直凉到脚尖。他也没看清人是怎么移动到跟前的,脖子的冰凉似乎是一阵风吹来的。
“告诉我想知道的,不然你这脖子可得搬家。即使投胎,也只能做个畜生虫蚁。”南怀荔冷冰冰地说道。
“是赤鬼言嚣。”城主战战兢兢道,“他们说要收集一甲子中各年出生的人,不仅要炼成鬼奴,而且要组成一支鬼奴军。”
南怀荔离开人界有几百年了,除了对鬼王青葵那张既英俊又欠揍的脸有印象,别的一概不知。
“他们炼成鬼奴军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抢夺鬼城,成为鬼王了。”
南怀荔突然又冷笑了一声:“看来这些年来,青葵驭下无方啊,连言嚣这种小角色都起能势反他。”
“姑娘认识鬼王?”城主的脚有些不稳,他居然运气这么背。
“何止是认识,说得上是老交情了。你们应该听说过他那张白皙英俊的脸颊下边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吧?”
城主被吓得只会点点头。
“就是我划的。”
刚才窸窣声渐渐大了,能清楚地听见石块掉落的声音。刚才摆放假山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个深洞,附近的碎石都簌簌往下掉,洞口在不停地扩大。黑黢黢,不是嘈杂的大堂。
原来那石阶并不直通楼下,而是以不可见的角度转向另一边。而操控石洞的,正是那个一直站在边上不言不语不动。蓝衣鬼的失败,城主的懦弱,于他来说都无关紧要。就当看一场闹剧,可是当城主出卖言嚣的时候他坐不住了。有些东西大家心知肚明就够了,说出来就是背叛。何况对方还是跟青葵有交情的,若是被鬼王发现他们表面臣服,却暗怀鬼胎。还没等到鬼奴军炼成,他们倒要先遭受灭顶之灾。没有能赌得起,就让这个秘密与他们一起埋藏在这山石之中吧。
地在塌陷,石壁石顶也在掉落,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书童最后还拔出一把断剑来,刺向了南怀荔。城主是个脓包,可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不简单,不赶尽杀绝怎么一绝后患。南怀荔把城主朝书童扔了过去,自己倒身向后。她有点后悔刚才自己一时逞口舌之快说得太多了。
但是除了青葵与她,没人知道鬼王脸上的疤痕是怎么来的。这种被一个女鬼破相的事青葵还没有大度到宣之于众。众鬼只知青葵练剑的时候不小划到了自己脸颊,才留下那道几乎不可见的疤痕。
一块如屋顶般巨大的石头在头顶蠢蠢欲动,南怀荔下意识地挥动着冰扇,巨石受到攻击彻底松动,无数的石头掉落。
南怀荔还想把头上这些落石挥开,脚下突然一空,身体却倒向了塌陷的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