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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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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伸出手,剑似乎听到了主人的召唤,自行从石壁上拔出,稳稳地落到主人手里,一股清气将他围绕起来。

红狐妖心里冷了一截,瞧这御剑御得得心应手,这位流仙弟子怕是不简单。不过遇上就遇上了,除了硬抗,害怕有什么用?那书生受了它一剑,身上依然还是那身朴素的襕衫和儒巾,一点弟子阶都看不出来。

流仙派弟子阶分为外门弟子、入门弟子、入室弟子和嫡传弟子四阶。顾名思义,外门弟子就是刚入流仙派的弟子,多半是主动依附流仙派,多是无家可归的孤儿和一些仰慕流仙派及想修行得道的普通人。平时除了修行简单的基本心法和一些强身健体的基础武功,还要分派派内的杂役。分派到哪峰就去哪峰,完全没自主选择权。而入门弟子比外门弟子要高一阶,可以选定自己心仪的师父,可是进一步修习本峰的心法和武功、技能,如果幸运的话就会被选定为入室弟子,就是亲传弟子,由师父亲自指点教导,很大机会能成为仙门中举重轻足的人。而嫡传弟子就是指定继承峰主之位的弟子,未来的峰主。流仙派弟子中地位最高的当然是凌云峰峰主及人族仙首沈云梵座下嫡传弟子,人称小仙首。听它们说好像叫什么沈孟泽的。

“既然知道后悔,为何不在山中好好修行,非要去祸害人?你可知妖害人犯了妖修行的大忌?你身上这千年修行散光了也抵不了你身上的人命债。”

“因为我在这山中呆了千年,想进阶妖仙去人族的世界看看。千年中,这山中的草木枯荣变幻,哪有人族的世界多姿多彩。既然都是万物之灵,你们为何要限制我们涉足人族世界。再说凭什么妖祸害妖你们就觉得天经地义不加干涉,而妖祸害人你们就觉得倒行逆施,非要兴师问罪?”红狐妖恨恨道。

“人妖有别,天道如此。人尚且有三六九等,万物也有高低之分,天地秩序如此。”

“人妖有别?就因为我们在轮回井上跳的不一样吗?试问老天为何不公?!”红狐妖愤怒道,黝黑的木剑裹挟着一团浓烈的妖气扑向书生。书生提剑抵住木剑的剑势,随行而来的妖气十分浓郁,书生不得不退了两步才站定。书生挥动剑抵御红狐妖的攻击,居然几十招下来也没占得上风。红狐妖怎么也是千年的老妖,最近因为吸人阳气又精进了不少,出剑的角度十分刁钻,居然一时间与书生打得难分难舍。黑木剑与白剑均快如闪电,彼此只觉得对方的剑只留下一道连续的剑影,都不敢丝毫松懈。因为错过对方一剑半式,代价便是自己的命,谁也敢松懈侥幸?每一剑都带着浓烈的杀气,要致对方于死地,对方的死就是自己的生,生死都在一剑之间。周围的草木不是被妖气所杀,就是被书生的剑气所斩,乱草飞舞,碎石四溅,一片狼藉。剑击之声已经吓跑了周围休息的野兽,它们趁着夜色胡乱地逃跑,掉进山谷总比误杀的强。

白剑从红狐妖的肩上划过,红狐妖赶紧朝后弯腰躲避,不然被戳穿喉咙削掉脑袋可不是闹着玩的。红狐妖动作极快,白剑只掀开了红狐妖披帛,露出洁白如玉的双肩,书生目光略微迟疑了一下。就在这短短走神的一瞬间,木剑已经刺向了对方要害部位。

只要这一剑能刺进去,书生就必死无疑!

木剑刺破了书生胸口的衣襟,红狐妖心下一片庆幸。可是木剑刺破外衣之后再也刺不进去,似乎碰到了什么硬物。分明这木剑裹挟着妖气,即使是坚硬的岩石也能入石三分。红狐妖立刻变幻剑式,木剑向上挑起,转向书生毫无遮拦的脖子。那件襕衫从胸口往上被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书生躲得及时,向身后仰去。头上的儒巾不知是被木剑挑落还是后倾而掉落,露出洁白的发冠,那发冠也是由白玉雕琢而成,是一顶莲花小冠。花瓣将开未开,栩栩如生。

红狐妖纵然在深山藏了千年,也知道能戴此冠的绝非泛泛之辈。这一击未中,心下立刻生出主意来,右手持剑,左手飞快地去扯自己的胸口的红抹胸。这些名门弟子最注重品行,非礼无视可是必得牢记的,管他是人是妖。心无杂念是仙门修行之根本。而妖,要羞耻何用?尤其是现下这种要命的时候,命比羞耻重要得多。红狐妖自然分得明白。红抹胸被拉扯下来,露出整个上半身来。

果然这招很管用,书生再次收回自己的目光。红狐妖再也没有偷袭他的打算,随手幻化出一片浓雾独挡对方视线,赶紧运足妖气开溜。这次能保一命,她绝对会去山神庙前多烧几柱高香,摆上丰盛的贡品,以此感谢山神的护佑。

不过山神未必会领它的情。

书生气恼地挥散雾气,红狐妖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夜晚的山风比傍晚要大,妖气也被吹散。看了自己身上已经破烂的襕衫,干脆动手撕了个干净。

如果此时红狐妖能看到的眼前这个白衣人,绝对会惊得掉下下巴,一尘不染的银白色衣袍,即使在黑夜里也掩饰不住荧光闪闪。流云的暗纹是流仙派凌云峰的标识,腰间系着的是一枚金光流转不息的金铃。白衣金铃,只有流仙派四位峰主的嫡传弟子才有资格穿戴。这一身衣袍配饰让仙门众人无需对方自报家门便可知他是谁。

仙渡山流仙派凌云峰鸣鹤台主人沈云梵座下嫡传弟子,沈孟泽,人称小仙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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