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治（2/2）

金澄看到石蒲丧气的神情，弯下腰，用脸蹭了蹭雪凰的额头，满眼的心疼。也不避讳石蒲在眼前，温和的眼神刹那凌厉起来，狠狠地放出话来：“终有一天本君会让流仙派付出代价的。”

石蒲不语，转身从药箱里掏出药瓶来，找出一块干净雪白的白绫浸上药汁。一边给雪凰系上沾了药汁的绫带，一边道：“这药是我特制的，虽然她体质特殊，但抹在布条上敷在眼睛上，仍然可以缓解她眼疼。不过，她既然是冰为骨水为血肉，眼球损毁也不能照常人情况来论。或是有他解之法也不一定。石蒲学识不够，真是惭愧。”

雪凰眼睛一接触到药，眉头又松开一些，想来是没那么疼了，神色平静些许。金澄见药效如此之快，对石蒲诚心道了谢。

石蒲偷跑出来的，也不便多呆，留下些药说了些需要注意的地方便起身告辞。

看到石蒲身影消失在黑夜浓墨里，景翎道：“流仙派立足仙门之首千年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些有良心的门人弟子都有自己坚守的本心。不若我家那些乌七八糟的鸟，只要见得有鸟比自己好，就嫉妒记恨再下狠手。就像人说的，畜生就是畜生。不对，是禽兽就是禽兽。”

英风拍拍他纤弱的肩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石蒲趁夜色回到葫芦馆，才跳下剑，就见苏杞站在银杏树下，在夜风中仙风道骨。

“师尊。”石蒲脸色平静地行礼。

“嗯，刚才去哪了？”

“救治雪凰。”石蒲说得很是平静。

苏杞：“你可知馆内因你抢夺仙草之事已经闹开了。说你与师兄弟大大出手，险些出了人命。你可知错？”

“弟子犯错，原受责罚。”

“我百首峰葫芦馆本以济世救人为立足根本，既是救人，情由可缘，哪来的责罚？只是仙首一直对南君有成见才促成今日之事。子兰。”苏杞叫了他的字，语气郑重。

“弟子在。”

“在为师几个亲传弟子之中，你天资悟性勤奋都是上佳的，就是平时孤僻少言。你也知晓大限之日不远，百首峰也是四峰之中唯一还没有立嫡传弟子的，所以近日为师想着还是早日把这事定下来。卸下为师一桩重担，也是了却了一份心愿。”

石蒲听到此处，抬头看了看苏杞。苏杞惜字如金，向来不多言语。虽然有些意外，心却无波澜。立嫡传弟子这件事已经传了好些年，一直没落定，也搞得葫芦馆总是人心惶惶。但石蒲从未想过这件事会牵扯到自己身上。

苏杞望着他：“不知你可有此心担此重任？”

石蒲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师尊，弟子……”

“你只道想不想？我不想我就另外选人。为师不喜欢为难人。”

石蒲眼神沉下来，思索一会，点点头。

苏杞再道：“好。你可知当上嫡传弟子意味着什么”

石蒲点头：“弟子明白，从此心里只有天下苍生，再无个人私心。”

“以你的脾性及医术，将来可以救济更多的人。你的心愿可是救天下更多需要医治之人。”

“个人治病救人救得再多也是屈指可数，而救苍生却是无数。”

“之前你对嫡传之位很是冷淡，现在为何想了？”

“有人告诉弟子，若想保护珍惜之人，就必须变得更加强大。偏安一隅，永远看不到远处，也走不出去。”

“你如此想甚好。早些回去休息吧，准备一下立嫡大典。其他的风言风语你不必上心。”

“弟子告退。”

苏杞看着石蒲背影，眼神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