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兰词调 > 六

六(2/2)

目录

谛谂手里拿着盆幽苓伏花走过,眼里只有这幽苓伏草,可是目光蓦然被掉落在自己脑门上的一株草带走,谛谂腾出一只手来,扒拉下来,原来是他的兰花草。心底正疑惑着,倏地,又有一株菊花朝他飞来,谛谂直接接下,朝着菊花的原处看去,竟然是有人溜进他的成涯殿来偷吃花草!看背影还是个小娃娃,他倒是要看看是谁家的娃娃!

谛谂安置好他的幽苓伏草,走近那个小娃娃身边,直接一把拎起小娃娃的后衣领来,嘴里嘀咕起:“你是哪家神君的小娃娃,竟跑到本君的成涯殿来偷吃花草?”

瑶音正吃到颗甜的草,嘴里正嚼的欢,蓦地被人拎了起来,着实被惊了一下,还被嘴里还未咽下的草生生的噎住了。脸色涨红,猛咳着,说不上话来,在空中蹬着双脚。

谛谂察觉,连忙放下了手中的小娃娃,略施法术,瑶音才缓了回来。谛谂将她放在地上,“你是哪家的小娃娃,跑到本君这里来偷吃花草了?”谛谂问。

瑶音做贼心虚的低下头,不敢看他,也不敢吭声。

谛谂见状蹲下,继续细声细语问:“为何不说话啊,你唤何名啊?又为何偷吃本君的花草?”

“我……我叫瑶音,我饿……”瑶音吞吞吐吐的回答他,头依旧没有抬起来,眼泪倒是巴拉巴拉的往下掉。

奈何谛谂见不得人哭,更何况眼前的还是一个小女娃,谛谂无奈的抱起瑶音,边抹她的泪水,边哄着她,“不哭不哭,怎么了,我没有怪你的一起呀,你饿啦,我这也没什么吃的,我给你变可好,我会法术呢!”说着,谛谂就便出了盘桂花酥,在瑶音面前晃,“你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要不要尝尝?”

谛谂两桂花酥递到瑶音面前,瑶音看见桂花酥两眼放光,停止了哭泣,一把接下桂花酥,往嘴里递,吧唧起嘴。

谛谂白算松了一口气,真不知是哪家的小女娃,让他如此不知所措。谛谂放下瑶音,腾出另一只手来,擦去了瑶音嘴边的桂花酥屑,“可还好吃?”

瑶音重重的点了点头,还朝谛谂甜甜的笑了一下。

谛谂被这一笑给暖到,用刚刚擦去碎屑的手摸了摸瑶音的头。

这时,成涯殿的大门又被打开了来,只见夙殅立于门外,瑶音一见到他,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桂花酥,手也没来得及擦,就一股脑的奔向夙殅,扑到他的怀里,手前的碎屑也蹭在了他的锦袍上。

谛谂慢条斯理的上前给夙殅行礼,“帝君。”

夙殅点了点头,弯下身子,刮了刮瑶音的鼻子,“你怎么到处乱跑!”夙殅温柔的质问她。

“我饿了,出来找吃的。”瑶音颇有些委屈巴巴的道。

夙殅带着瑶音辞了谛谂,一并回了乾銮殿。

谛谂看着才到夙殅手肘处的瑶音,心中不免动容,看到两人的背影心头却又涌上些失落。他摇了摇头,收回目光,打理方才被她捣乱的花草。

在路上夙殅牵着瑶音的手,仿佛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道:“你不会吐纳之术?”

瑶音晃着头,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什么是吐纳之术?好吃吗?”

夙殅闻言汗颜,嘴上却认真回答她:“习得吐纳之术,便可不知饱饥。我原以为你会的,既然不会,那本尊就亲自教你吧。”

瑶音又是傻乐的点了点头。

夙殅冷不丁问她:“今日,你可有亲方才那位给你糕点吃的……”夙殅想了想,继续道,“叔叔,对叔叔。”

“没有啊。”瑶音一脸真诚的回答。

夙殅闻言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辰鱼看着铜盆里的自己,她想起那个从未对她笑过的女人,眼神不由得变得狠历。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若不是她,她怎么会从来没有拥有过幸福,拥有过快乐。不过很快,她就会让她知道,她是命中注定的六界至尊,是六界的荣幸,绝不是什么错误!她的小看和蔑视以及厌恶,都是她的无知,她的愚蠢,她的纰缪!

铜盆里她脸上落痂后的伤口是若隐若现的疤痕,这是兰韶留下的,这是她们决裂的印记,是让她永远也洗不去忘不掉的印记。

曾经不过就是回不去的过往,只能留下回不去的回忆。

辰鱼拿起一旁的布,擦净脸,去见凛夜。走到大殿,看着那玄色的背影,不由得勾唇蔑笑。

“魔重君终究还是来寻本尊了啊,”辰鱼抬袖掩去笑意,走到凛夜的面前,抬手意欲抚上他的脸,“魔重君,可是想通了?”

凛夜别开脸,“本尊,愿意助你一臂之力,不过本君有一个条件。”

辰鱼不做声色的收回手,侧过身子,“哦?什么条件?”

“不杀兰韶。”

辰鱼微微抿唇一笑,“可以,只是,”辰鱼又转回身看着凛夜,“本尊不解,魔重君怎么忽然想通了?”

“她如若跌下云端,本尊才有机会。”凛夜直直的看着她,两人目光相对,毫不闪躲,“本尊不要什么六界之主的名号,只要她。”

“好。”辰鱼应下,“希望魔重君届时能够鼎力相助了。”

凛夜走后,扶郅一瘸一拐的被妖侍搀扶上前。

“主君不怕他届时反悔吗?”扶郅不由得问。

辰鱼没看他,自顾自的抚摸着自己疤痕,“怕什么,就算他是毁天灭地的魔重君又如何,本尊有幽门灵卫令牌与解封镇妖塔的山海令压底,岂会畏惧他?”就算她败了,她还有最后一手,还可以有机会翻盘。

辰鱼千里传音告诉了洺索计划,并撺掇他盗取山海令。而洺索言里言外皆是犹豫不决,辰鱼装作没了耐性,道:“凭以山海令与本尊结交琴瑟之好,缔结盟约,共取六界,以换吾尔之信,有何折损洺索君呢?若是洺索君如此犹豫,便也罢,吾尔的交易就此作罢,从前的许诺,皆不作数就是了。”

洺索情急之下加快思索,终是认为自己非妖界之人就算手持山海令也无用,可山海令却是自己唯有的筹码,若是有得妖主携手,且莫说冥界,正如她口中的六界,也是手到擒来。若是错过了此等交易,日后怕是再无如此机会了。哪怕是她逼的,他自己倒也不甘于落于自己大哥之下,日后只能安安分分的做一个城王。这无疑是一个契机,一个命运,降落于他身上,亦自是看他不甘现状,而愿给予的运,让他改变的运。

他慌忙回应她:“不可,本座并无拒绝之意,零澜君莫不是对于本座不信任?三日,三日之后,本座定带着山海令来迎娶零澜君。”

辰鱼嫣然一笑:“敬等君佳音。”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