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2/2)
辰鱼瞥了眼一旁的扶郅,“魔界近来如何?风声放出去了吗?”
“回主君的话,魔界竟一点波澜皆无,风声也都被凛夜魔君给挡了下来。”
“废物!”辰鱼抬手便给了扶郅一耳光。
“本尊妖神两界跑,分身乏术,在本尊回来之前,一切事务都交予陆钰门主掌管。”说罢,辰鱼便消失在了原处。
回了九重天,辰鱼便直接去了鹫霞殿。
“阿兰,这九重天好生无聊啊!”辰鱼坐在殿中,把玩着桌上的李子。
“我听说这刚飞升的一华神君样貌可是一等一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去!”这话刚出口,辰鱼就起身往外走,快走到门口却又折了回来,“那那一华神君住在何处?”
“这我怎么会知道?”兰韶说着用右手托住了下巴,作思考的模样,“谛谂大概知道吧,或者,你去路上随便拉一个仙娥问问,或许知道呢。”
辰鱼拍了拍手,“行,我倒是要看看这一华神君到底有多俊俏!我走了,晚上来你这用膳啊!”
“不行,没空,我还得发请帖呢。”
“算了算了,也指望不上你,唉~”辰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说完,就出了鹫霞殿。
两个时辰后,辰鱼欢呼雀跃的回来了。
兰韶此刻正好躺下树下饮酒,见了她来,还一副欢喜模样,不由得问:“怎么了,你该不会是和那一华神君成了吧,唉,你们兄妹俩真不知道让我还说你们什么好,一个接一个的春天。”
“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呢,”说着辰鱼在兰韶身边坐下,满脸贼兮兮的,“哈哈哈,你不知道吧,这可是个引人心魄的事!”
兰韶见她这副样子不由得好奇,直起身子问:“怎么了到底?”
“我今个儿去一华神君那,还遇上了那九重天第一美男其桐神君。你绝对想不到,那一华神君居然是个断袖,还就是和其桐神君,哈哈哈,这两人相貌太登对了,我喜欢哈哈哈!我得找个编话本的人,好好写他们两人的爱情故事。”说着,辰鱼笑得及其□□。
闻言的兰韶不由得汗颜,这……便是她口中的动人心魄的事??兰韶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敲了一下面露□□的辰鱼,“擦擦你的口水吧。”
辰鱼当作没感觉,继续道:“我把这事和他俩说了,他俩都同意了哈哈哈哈。”
兰韶清楚的看到,辰鱼眼底尽是一片慈母爱。她不由得继续汗颜。
这时,九芝幽幽的走近,“师父,有人寻您。”
“谁?”兰韶侧目看向九芝。
“他自称是帝君身边的愉逸。”
兰韶心底暗想,怎么又是他,“告诉他,不见,也不去。”
话刚落,便听到殿外有人大喊,不用多想,便知是愉逸,又在故技重施,故对刚转身去的九芝又添了一句:“让他快走,别扰了我的清休,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天君,天君,是大事,真的是大事,求求您了。”墙外的愉逸大喊。
“吵死了,什么事又不说!”兰韶一边嘟喃着,一边越过九芝往殿外走去,“说吧,什么事。”兰韶倚在门框上,插着手神色不善的看着愉逸。
“鲛人族部落公主被妖界的零澜妖主同他的八部妖师掳走了!”
“那便去要回来啊,找本君做甚?”
“您也知道的,那妖界的八部妖师本就不是善茬,何况那妖主零澜呢?”
“所以呢?”
“这小仙怎么知道呢,帝君只派小仙寻您去。”
兰韶摆了摆手,“帝君他老人家事真多。”什么事都要找她,若是有一天她死了,那就是累死的。
兰韶刚随着愉逸进了乾銮殿,便见帝君又坐在菩提树下,她打发走了愉逸走上前,在帝君身边坐下。
“帝君,你最近总是坐在菩提树下,你……你可别是……”兰韶语重心长道。
帝君闻言转过头看她,只是缓缓道:“正如你所想。”
“竟是如此之快……”
帝君拍了拍她的肩膀,“日后你且保重着自己,本尊怕是撑不到辰鱼起兵的那日了。
人生如水,朝暮流去,欠姑姑的,怕是还不了了。”这么多年了,即使淡然了,也是无法割舍的。
兰韶移开身子,躲开了他还想拍自己的手,眸光黯淡垂下,“欠我的,还是不愿说出口吗?”
兰韶这么一躲,帝君不由得一愣,叹了口气,“对不起……”
兰韶挥了挥手,故作释然:“罢了。所以,叫我来究竟是所为何事?”
“鲛人族部落公主的事,愉逸和你说了吧。”
兰韶点了点,“嗯”了一声。
“那便请姑姑前去讨回那鲛人族部落公主。”
兰韶思量了一番,“好吧,那何时去?”
“灵归之后。”
“为何?”兰韶迟疑。
“因为那便是辰鱼起兵之时……”
俾无涯风风雨雨,落叶纷飞,兰韶见涯前站着一身着墨衣的男子,背对着自己。
他嘴里说着话,她却一句也听不清听不懂,只觉耳边嗡嗡作响,脑子乱的很。
一晃眼间,方才的墨衣男子便倒在她怀中,只见她双手沾满鲜血,寻了片刻,发现血是来自他的。他胸口被一支精致的玉警插入,血流不止。
她捧起他的脸,缓缓吻下。
兰韶猛地醒来,又是这个梦!
她抬手擦拭去额上的汗珠,瞥见窗外仍旧一片夜色,她心中不由得孤寂。四万年……整整四万年,折磨了她四万年的梦魇,每次从梦中醒来,她永远都是一个人。
她和凛夜究竟在俾无涯上发生了什么,让她梦魇至此!
她瘫倚在床架上,她和他的纠葛,她苦思冥想,却一点也想不起来,所有的一切都来自梦魇中。
兰韶拿下头上的玉警,玉警剔透玲珑,即使在昏暗无光之地,也依旧着散发熠熠光辉,她将玉警攥在手中,另一只手的手指默默的摩擦着手腕上的同心绳。
这支玉警与他,与她,又有何关联呢?
以她道行,还是可以察觉出是否被种了梦魇,可是,她探查了四万年,一点被种了梦魇的痕迹都没有。
这平白无故来的梦魇,究竟是为了什么,她和他到底有什么纠葛。还有莫名的熟悉感,真的让她恐惧。
他救了她,而她杀了他,是她亏欠他吗?
又想到帝君灵归一事与鲛人族公主的事,千愁万绪在她脑子里乱作一团,她头疼欲裂,终夜难眠。
天色微光,她抬起头来,紧盯着窗外。
四万年,她早已经经历了四万年了,她是习惯了,可她并没有麻木,每次只能自己难受。
眼看香炉中的兰楹香殆尽,兰韶起身换了新的兰楹香放进香炉中。
鼻尖闻着新燃的熟悉的兰楹香,兰韶设了结界,躺下睡去。
辰鱼坐在铜镜前,施了法,铜镜渐渐起雾,虚虚晃晃的飘着,镜中的人影化作一片漆黑,待雾散去,镜中显现出了陆钰的面孔。
“主君,百万大兵已按您要求集结而成了,只待您一声令下。”
“很好,过几日本尊就回去了。”
说罢,辰鱼手一挥,铜镜恢复如初的模样。
辰鱼起身往外走去,今日,是她大哥与九芝的大喜之日,她就算再不喜欢那个女人,她终是那她无可奈何,谁让她哥哥钟情于她呢。
到时时辰正好,修仑与九芝一身红喜一同踏进大殿,四周的神仙站在一旁,身后是乐仙,耳边充斥着欢腾的锣鼓琴瑟声。
辰鱼东张西望了一番,发现了站在前头的兰韶,便快步到了她的身旁,“阿兰。”她叫她。
兰韶听见辰鱼的声音转头看向她,“你怎么才来,今日可是你哥大婚之日呢。”
“收拾晚了嘛,正好赶上不就成了嘛嘻嘻。”辰鱼打了个哈哈。
“行六礼,祭天地!”司官高道,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修仑九芝二人相拜。
“命盘红鸾天喜结……礼成!”司官话音未落,满天倾洒而下红色粉色的花瓣,翩翩飞舞其间,帝君与帝后领头点头祝贺,一众神仙们一齐开口祝贺两人喜结天成。
九芝红色面纱下灵动的双眸,直勾勾的盯着兰韶看,心想终归还是尘埃落定了。她黯然收回目光看向修仑,发现他一直看着自己,道:“修仑将军,此后相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