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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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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是贺寿,自然要准备些贺礼,兰韶对着偌大的鹫霞殿发了半天呆,又想了半晌,终于恋恋不舍地从内殿抓了一把丹药,随便找个朱色的奁子盛着,便算是贺礼了。

不过想到她自己炼了那么久的丹药,就要便宜给辰鱼那个小丫头,便瘪了瘪嘴,略有些不乐意。

她承认她是有点小肚鸡肠,可是辰鱼那丫头,每来鹫霞殿时,都要随手抓一把走,早就不知道坑了她多少宝贝丹药了,现下还要给她送礼,也不能怪她斤斤计较。

但至少在平时,她还是很大度的。兰韶这样安慰自己,便乐呵呵地走出门。她抱着奁子,带了佩剑便出了门。

不过这位铁公鸡的神君在自家宫邸门前徘徊晃荡了半天,终是想起了她自己是个路痴的事实,于是,她沉思良久,决定在去清元殿之前,先去成涯殿找谛谂,让谛谂捎她过去,谁让成涯殿是她仅知道路的地方之一。

她觉得自己这个算盘打得极好,还极其极高明。因为她还能顺便从谛谂那儿顺走些草药,想想她就很开心,加快了速度。

谛谂是四君之一的般若天君,跟她也有着不菲的交情。若是说辰鱼是兰韶的债主,那么兰韶便是谛谂的债主。

今日天晴得方好,树叶子水灵灵绿油油的甚是惹人喜爱。兰韶折一树枝叶子,就这样摆弄着到了成涯殿。

成涯殿内山水连绵,烟雾缭绕,一片青翠的草地上立了个亭子。耳边琴音袅袅,她走近,见着亭顶上有一人,便是谛谂。谛谂正坐在亭顶,手里拿着一棵草口水直流,样子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兰韶看见他,鄙夷地对他道:“谛谂,你都饿成了什么样,竟然对着一棵草流口水。”

“砰”地一声,被兰韶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惊到的谛谂从屋顶上摔了下来。

见状的兰韶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一句:“果真是饿的不轻。”

谛谂浑身颤了颤,扶着地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装模作样地咳两声,随即看向她:“璇玑天尊没告诉过你?莫要随意揣摩别人的思想吗?本君这……本君这是在……是在观察药草!对,观察药草呢!”

谛谂那解释时的神情,颇有些欲障欲盖的味道。

不过只听前半句话的兰韶并没有发现,她歪着头想了想:“这倒是没有,不过璇玑天尊倒是说过,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她说着打了个哈哈,摸了摸他的头,面上拂了丝慈爱:“本君是看你太可怜,因此,这才好心的出声问了一句。”

谛谂干呵呵了声,看着兰韶满脸慈爱的样子,似是想起什么,眉眼间有些笑意,他将衣袖上的褶皱抚平:“唔,让本君猜猜你来我这儿除了顺点东西还能干什么。”

兰韶拉他在亭子的台阶上坐下,手搭上谛谂的肩,讨好的将他头上的碎草挑掉:“当然是跟着你去辰鱼的寿宴喽。”

谛谂一脸了然:“本君倒是忘了你是路痴这茬。”

兰韶鄙视地瘪瘪嘴,夺过他的草:“废话,本君是从来不认路的,去什么地方都是被人拎去的,更何况本君多少年没出过鹫霞殿了。”

谛谂对兰韶的解释极不厚道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是迫于某人的“淫威”下,只能默默憋着。可是他却不是个憋笑的好手,于是憋得满脸通红,肩膀还一抽一抽的。

兰韶一挑眉,眉眼间隐隐有些怒气,素手一捏,方才那颗被谛谂盯到流口水的草瞬间碎成粉末。她淡淡一笑:“不好意思,手贱。”

谛谂惊呼,直跳脚,手忙脚乱地去收拾药草的“尸体”:“这可是本君用尽心血养殖的沧明海月灵草哎,就这么没了,你手贱的真是时候。”

肇事者淡定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理了理裙摆:“那不还是一棵草。”

谛谂:“……”

“姐,本君真的是怕了你了,真的怕了,下次你再不认路,也可千万别来找本君。本君本来也是多年不出成涯殿的,今日为了你出一趟。”

东南一阵风刮过,谛谂拎着兰韶,兰韶拎着礼品悠悠的到了清元殿。话说帝君还真舍得,从来不舍得用的清元殿腾出来给辰鱼办寿宴。

谛谂拎着兰韶的手猛地一松。兰韶啪地摔在了地上,硬生生被瓜子卡住。

咳了半天,她的脸涨的通红,狠狠地拍了拍谛谂的肩膀,郑重地问道:“你是辰鱼派来坑本君的吗?”

谛谂:“……本君与她才不相熟呢。”

去清元殿的路上,兰韶不停地拍他的肩膀:“诶,你还记得修仑的长明殿前的那块大石头吗?人家的那块大石头上的金字多豪气,今个儿半夜的时候你去将它抠下来,就不会穷到连贺礼只有那一棵草来送了,而且现在一棵草都拿不出来了。”

闻言的谛谂脸黑了黑,这才不是送给辰鱼那丫头的,她才消受不起呢。又想起他的沧明海月灵草哇,他日日夜夜细心照顾它,以至于无心打理府邸,现在倒好,她这一来,就把他多年的辛勤努力全毁了。谛谂的脸色黑中带青,甚至还适当地泛了几滴泪花。

可惜的是,没心没肺的兰韶并没有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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