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2)
廉淑琴那叫一个气,暗暗咬着牙在心里骂着老不死,可又不能发怒一锤子将其砸死,只能暗自叫着吃了大亏,思想着得赶紧找个合适的借口将其撵走。
倒是秦老太爷像是豁出去了,喝口茶继续说:“你们两口子啊,要我说啊,家浜算是好的啦,不赌钱,不□□,不鸡鸣狗盗的,你说他哪点不好?你瞧瞧现在庄上的那些人,都下作成什么样了?你是睁眼瞎子看不见啊?”
老太爷又喝口茶继续:“自打你结了婚,刘家从此没有一天的安生,你自己说说你这些年闹的多凶?”
还没等廉淑琴找到合适的借口将老太爷撵走,老太爷自个都不愿多呆了,他肯定是猜到接下来的场面了,索性干脆抬起屁股嚷嚷着走人,可因为站不稳差一点一头栽倒在火盆里,要不是刘家浜眼疾手快一把给扶住了,今儿估计要张罗着办丧事了。
等扶住了立稳了,又稳了稳情绪,老太爷横着脸不肯自己走路了,嚷着说晕的厉害,说来时是走着来的,回去得有人给他背回去,要不然就死在这屋子里算了。刘家浜很无奈,因心存感激,随即让刘大过来背着他出去。刘大也不敢拒绝,起身背着就往外走,随即刘二和刘三一边一个上前扶着跟着走。
刘家浜见他舅舅出了院子,跟着站在院门口大声说:“大舅,改天我拿酒去孝敬您老人家啊!”
秦老太爷十分不满地怒骂:“你个没长蛋子的浑球,过年你们家没一个人操心去看看我,我想喝你一口酒吃你一块糖比登天都难,这会竟要孝敬我,你个王八羔子!”骂的那叫一个狠,头都没回催促着三个小子赶紧走。
廉淑琴没能在会议上占到便宜,愿想落了空。本来落空了愿望也不打紧,可硬生生叫秦老太爷当着晚辈们给羞辱了一通,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她怄气怄的厉害,一脚将刘三的痰盂踢的满屋子滚,随后气呼呼进了房间,直到晚饭时都没出来。她晚饭没吃,五燕子端了一碗稀饭给她,她将稀饭连碗带筷子都给扔地上了,吓得五燕子哭喊着跑了出去。
通常每年过了正月十五刘家就忙着编席子,这一年却是例外中的例外,廉淑琴赌气带头不干活。她不干,几个孩子自然也不会主动去干,编席子的事算是彻底停歇了。
在冷言冷语的日子里,刘家浜借机索性和廉淑琴分了床。好在家里空房间多,隔壁的那间就可以睡觉。廉淑琴见刘家浜这般得寸进尺,真想一刀结果了他,可到底还是下不了手,几十年的风雨没那么容易一刀了结。她下不了死手不代表她会服软,她准备就这样扛下去,她想等到刘家浜低头认错的那一天,她有的是韧劲。可话说回来,要是当真他后半辈子不打算认错,那么她也就这么着了,大家一个屋檐下老死不相往来,也算是一种骨气。
自从老两口分了床,吃饭就自动分成了两拨,一拨是刘家浜带着五燕子和宝华,另一拨就是以廉淑琴为首的万般无奈无处可逃的儿子儿媳妇们。
当然,这样的分法最初也没什么不妥,可事情的蹊跷处在白昼黑夜中不可能不显山露水。隐秘的事一直都隐秘着,直到有一天廉淑琴又外出给廉家庄死去多年的父母烧纸伸冤,三个儿子又带着各自的媳妇去了丈人家喘□□气,这辈子注定带给刘家天崩地裂的大事件终于全面爆发了。
详细的过程是这样的:中午吃了饭要上茅房,宝华找不到五燕子,他没像往常那样一上来就叫唤,他扶着撑着一路挪着步子艰难地来到了院子里,正当他开口想叫唤时,却意外地听到五燕子在堂屋的房间里笑。准确地说,是在刘家浜的房间里笑。自打刘家浜和廉淑琴分床后,他便成天都待在自个的房间里,按理说他自个的房间五燕子不应该在里边才对。可事与愿违,五燕子偏偏就待在里边笑的放肆,这让宝华十分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