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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叶相生尘缘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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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蓉一愣,低头沉思:“当真如此邪?我并不曾留意客栈住了何人。”

徐墨心中委屈不悦,下意识眯着眼,只觉这臭小子越发滑头,站起身道:“那日某确有听闻‘轰隆’声,莫非汝欲告某,是雷鸣而非比试?”

安蓉摇首:“我自幼天生神力,那日我修出内力,一不小心兴奋了些,打坏了客栈桌椅。”

徐墨:......

安蓉不解望他一眼:“你怎么了?”

徐墨幽怨望她一眼,默然转身,有气无力:想要报仇却发现敌人过于强大,该如何是好?话本不曾教哩!话本之物俱为骗人之物也!他明明接近敌人,与其交好,也探过敌人虚实,只愈发觉得胜不过敌人!

安蓉见状只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人咋了?

徐墨暗自思忖:未曾比试,尚且不知输赢,何必妄自菲薄!何况如今胜不过他,孰人道某往后亦胜不过。想罢恢复神采,站直了身子转身正色道:“荣弟,某从未见过天生神力之人,荣弟可能与我打一场?”

安蓉望了望远处的学子们,俱是旁的书院与青枫书院比试,他们二人此时自家人与自家人比试,不大好吧!

偏生徐墨自来不理世事,性情执拗单蠢,见他神情飘忽,执意道:“若荣弟有事在身,今晚亦可!某随时恭候大驾!”

安蓉嘴角抽了抽:“我从未与人比武。”若是失手把你打残了怎么办?

显然徐墨体会不到她的担忧,闻言兴奋的眯着眸子道:“无碍!不论何事,总有第一回!”如他只是天生神力,身怀内力却不曾与旁人比试,说不定他能赢!话本诚不欺我也!

安蓉见状心中有些跃跃欲试:与旁人比武?单单想想便好激动啊!想她做事俱是小心翼翼,从未尽情发挥过,早就憋得极为不爽。只是,自己从不知自己的武力究竟如何,若是将其打伤,古时医疗不发达,届时他残废一辈子可如何是好?

安蓉思忖半晌,经受不住诱惑,纠结道:“二郎兄,容我思量几日。”

徐墨颇为不悦,虽不知为何不悦,只下意识不愿他那般唤自己,只觉分外生疏,便道:“唤某二郎哥哥。”

安蓉错愕。

徐墨见状,狐狸眼复下意识眯了起来,认真道:“汝方才那般唤我,如何此时变了哩?”

安蓉望着他极为认真的眸子,心知他并非说笑,只是心中忽而有些无言以对,莫名得出一个结论:......原来,他是天然呆么?

徐墨见她不语,眉头微蹙,显然有些生怒,身上的气息不自觉徒然一变,心中委屈道:这臭小子,他怎能出尔反尔!

安蓉被他不自觉表露的气势骇得连忙颔首:“好叻,二郎哥哥!”

徐墨闻言方平息怒气,有些恼怒指责道:“日后莫要如此。”

安蓉望着他离去的身影:莫要如此?莫要如此什么?莫不是他以为自己叫了一次二郎哥哥,便是答应以后都这般叫他了么?她脑中不由浮现一个画面:身着粉色留仙裙的自己,如前世电视里的人一般,娇羞的冲徐墨一笑:二郎哥哥~奴家好想你哩!

安蓉咽了咽口水,忽而觉得自己有些起鸡皮疙瘩,打了个寒颤,趋往安瑞那儿去。

咕~马林捂着肚子,神情僵硬,见无人望来,下意识离众人远了些:饔食未曾用多少,比了几回武,如今好生饥饿哩。

学监见众学子俱有所得,不自觉抚须含笑。忽而见安蓉拉着安瑞嘀嘀咕咕,不由皱眉。县学之人虽年长于几人,只亦可向诸人请教,怎生此二人......

学监往二人之处行去,只听得安瑞拉着安蓉道:“不若待淮兄返家,我们与其一道?届时再追上诸人。如此你便可试一番力气并内力。”

学监闻言不由伫足,暗道:是某疏忽矣,木荣小子身为文院之人,自幼无父无母,独自一人上山求学,便是天生神力习得家传武学,修出内力,想来亦不知自己内力深浅。否则,便不会毁了客栈,赔了十两纹银。

学监心中本对安蓉复有几分惜才之意,如今复多了几分怜惜愧疚之感:这孩子过于懂事,从未因任何事情寻过众夫子,处事极为成熟稳重,反倒众人不自觉将其看作大人。平添几分随意,却少了几分爱护。此次无人告他当请教诸子,想来他年幼,怕是不曾想过罢。

想罢,学监便唤安蓉过来。

安蓉一愣,忙疾趋至其身旁拱手施礼道:“学监!”

学监神情温和,看得安蓉莫名有些心虚,只听他道:“荣郎,此回至县学,一来与诸生探寻经义,二来亦为汝等明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言罢温柔的望着她。

安蓉心下一愣:学监唤她前来,便是为了告知她此行的目的么?想想自己并未于众人一道探究学理,想来学监是为自己好,故而提点罢。想罢心中一暖,拱手认真道:“多谢学监教诲,学生定铭记在心。学生这便向诸位兄长请教。”

学监颔首,拍了怕她的肩:“孺子可教也!”

安蓉不由咧嘴:学监极少这般夸人呢!

安蓉辞过学监,认真向诸人请教起来:本以为此番无年幼之人甚么事情,但见安瑞并林五郎诸人俱有所得,想来自己亦当努力了。

安蓉本就是成人,认真与年长于自己的学子一一请教自己的困惑之后,默默将答案用脑熟记下来。又见不少贫家子弟聚于外围不敢上前,便主动往前与众人交流。

她虽极为聪慧,只向来心思简单,孩子们最是敏感,见其真诚,便很快与其融到一起。临走时,有一天生跛足的五岁孩子依依不舍拽她衣角:“荣郎哥哥!我们檀溪夏湖秋溪,鬼斧神工,不瞧当真可惜哩!若你日后再来,我带你往真武山瞧去。传闻那张道陵便于此山修道多年,正真的仙山灵府之地。”

安蓉认真颔首:“游弟你安心,若我日后来,定来寻你。你亦可与我传信。”虽是善意的谎言,但是如若他传信,她一定会回。

另一身着破旧深衣的孩子失落道:“荣郎,你日后定要努力进学,我家中......我娘说家中艰难,我怕是上不得秋学了。故而你定当进取,我娘说青枫书院是最好的书院,你定要永久进学。你是我傅三郎的好友,我不会忘了你的。”说罢眼眶红了起来。

孙游见学长哭了,自己亦湿了眼眶:“我娘说粮价越发贵哩!我天生跛足,考不得科举,故而娘亲本欲供我进学,日后好做个账房,如今,我亦上不得秋学了。”

安蓉见他二人泫然欲泣,心下亦为黯然。兵荒马乱,粮价上涨,许多人尚且吃不起饭,如何上得起学?只这孩子,天生跛足,不上学又能如何?苦力木活怕是难,学武也不成!她也......

安蓉忽而心下一动,眨眼道:“你们夫子是何人?今儿可来了?你们束脩半年几银?”

傅三郎伸手指了指不远处衣着寒酸两鬓发白的老人道:“夫子昨儿听大师兄言,青枫书院之人今日前来,一早便携我等前来哩。我大师兄便是那边着青衫那位。束脩半年夫子只收二两。夫子心善,收的束脩是城中最低的哩!”

安蓉一见,他大师兄却是与萧言几人玩飞花令中的一人,文质彬彬身着青衫,亦是最终胜了萧言,败于徐墨的那人。

安蓉于心中飞速计算了一番:自己身上散银如今买吃食并赔偿客栈,如今只剩八十两,五两整银有十二个,即共有一百四十两。这孩子一年四两,十年四十两,两个孩子一道,亦不过是八十两。八十两银子,与自己不过是小数目,却或可改变这两个孩子的一生。安蓉觉得这真的很值,前世她母亲去世,便想资助一个孤儿院孩子上学,两个人相依为命,却不想居然穿越了。如今见了这些孩子,忽而又觉得有些事情,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想罢安蓉笑道:“我与你们夫子请教些问题,你们在此处等我。”

半晌,安蓉回转而来道:“游弟,三郎!我便告辞了。”

二人一一不舍说了一堆告别之言。

安蓉不由想起此前,那老先生听明她来意,深叹一声:“稚子尚有助学之心,大鲁将兴矣!”

学监望了望远处的安蓉,误以为其与众童子道别,也不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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