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云淡千秋色(2/2)
安蓉见状方安心道:“那人武功比我如何?内力有几分?”并非自己狂妄自大,只是因自娘胎变得了先天之气,她的内力本就非常人能比。此前每每小试牛刀,俱证实此言,其内力较之家中死士,俱不在话下。如比她不足,只忧心可是甚么魔教之人。淮兄可是曾提起,这个世界可是有江湖的。
莫不是......莫不是要把二哥拿去练什么邪门歪道的功法?
安蓉胡思乱想之际,安瑞回忆思忖道:“师傅武功深不可测,我见其七剑挖成宽两丈、长两丈、高两丈的山洞。”
安蓉拖着下巴皱眉沉思状,安瑞忐忑不安揪着衣裳。
良久只见安蓉抬头道:“两丈是多长?”
惴惴不安半晌的安瑞:......
安瑞比划半天,安蓉搞清楚两丈多长后,终于放心了。这师傅看来挺神通广大的,至少自己可办不到七剑做出一个6乘6乘6米的山洞。不知道那位武功高强的师傅,和西门吹雪、独孤求败相比,哪个厉害些。
安蓉心大的将此事甩一边,回头望了望一直等着的柳淮,冲其一笑,随即将安瑞拉至一旁,悄声道:“二哥,你可有带银子?”自己每每让梨花回家拿银子,安雨那死脑筋死活不肯给,还振振有词道:‘主子不允您带多银子,免得招来猜疑,引来杀生之祸。’
安瑞捂着荷包猛摇头:“不成!大哥不允我们给你!”
安蓉心中宽带泪:“二哥!好二哥!你知晓我自幼饭量大,我们家里人饭量都大!二姐的饭量都比我差不了多少!”
安瑞捂着荷包继续摇头往后退。
柳淮疑惑的望着二人,因安蓉背对着他,故而他只见安瑞捂着荷包往后退,不由心中暗道:这怎么这般似荣弟逼着人要银子?想罢往二人处而去。安瑞几位同窗相视一眼,俱跟上。
今儿落霞谷人多,脚步声不绝于耳,安蓉一时不曾注意身后。只撒娇卖萌道:“二哥!二哥!二哥!我肚子饿嘛!近月大哥不知为何仍不回我信,你便给我十两嘛!就十两!我届时一定还你!”
安瑞依旧捂着荷包退后:“不成!”
柳淮一走进便听见安蓉那句‘就十两,我届时一定还你。’心头一怒,又见安瑞身后是湖泊,仍往后退,连忙冲上前将其拽回。转身怒斥安蓉道:“荣弟!你!你实在忒过分!”
安蓉闻言内疚:她没有注意安瑞已经靠近湖水。只呐呐道:“抱歉,二......瑞兄,我不曾留意。”
安瑞同窗慢了一步,便见柳淮将人拽回,惊得连忙上前道:“瑞郎,可无碍?”
安瑞被柳淮拽回,吓得连连拍着胸口,好悬没一脚踏空。闻言忙道:“无事哩!蓉......荣郎不必致歉。”
柳淮失望道:“我并非怪你此事,荣弟,你!你!”你如何,柳淮有些说不出口,该说自己见情形不对怀疑荣弟,还是说自己无意听闻二人谈话。
安蓉心中一咯噔,与安瑞对视一眼,却见其亦是有些惊疑。只得试探道:“淮兄,我并非有意瞒你。”
安瑞紧盯柳淮,心思一转:若其疑惑,大不了便说是结义之交罢!
柳淮失望:“荣弟,你银两花没了,怎生不告知我?如何......如何能......”
安蓉松了一口气,见其只是忧心自己借银子的事,想来应该是没听见前头的话。
柳淮见其舒气,只觉不妙,眼眸一眯,危险道:“荣弟,你可是有他事瞒我?”
安蓉闻言一惊:“不,我没有!”
安瑞几乎与其异口同声道:“他没有!”
柳淮见状似有所思,愈发怀疑,安蓉见状,忽而故意叹气:“诶,也罢,既然淮兄已经猜到了......”
安瑞一惊:“荣弟!”
安蓉转身背对柳淮,状似长叹一声,实则悄然对安瑞眨眼。随即转身道:“我前些天借了瑞兄二两银子未还!”
柳淮思及其大手大脚,想来是其近日银钱告罄,囊中羞涩;苦笑:“荣弟......你......”柳淮只不知当如何讲,最终只付之一叹,随即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递与安瑞道:“小郎君,当真对不住,荣弟他许是......总之其日后定不会再逼你要钱了。”
安瑞被二人神来之笔惊得连连摆手,语无伦次:“无碍无碍,我倒想送她些银子,只是我大......家人不允我......”
安蓉插嘴道:“他家人不允他予人银子!”
安瑞闻言连连颔首:“确是如此。这二两纹银不必还我,我只是想助她一二。”
柳淮嗳声叹气:“某知小郎君仁义,只切莫如此为之。你与荣弟年幼,不知不可不劳而获。这钱,荣弟万万要不得。”说罢将钱置于安瑞手心,拉着安蓉便走。显然仍在生气其问旁人要银子之事。
安蓉见其如此,识相的作面色羞愧状,心里一脸宽带泪:......我做错了甚么?若非梨花前儿又是空手而回,我至于和一个孩子拿钱么?不过......
安蓉心念一转:那孩子就算才五六岁,那也是我哥!妹妹花哥哥的钱,天经地义!可是这些话,她哪敢说。想罢不由回身哀怨的忘了一眼安瑞。
安瑞被其一望,不由缩了缩脖子:抱歉蓉娘,我实在不敢违抗大哥。
只是蓉娘食不饱,予些银两应当无碍罢?
安瑞同窗纷纷围拢,一人道:“瑞郎,此是发生何事?”
安瑞连连摆手,傻笑回道:“无事,无事,一场误会。”
众人见其不欲多言,便也罢了。
十月小春,安逸把信仔细收了,凝望满山秋色,有些出神:蓉儿胃口大自个儿向来知晓,只是不想包子馒头之物,花销亦这般大。若此下去,不啻非好事,且易暴露身份。昌王心性狭窄,如今越发残忍,降者逼其充军反攻,俘虏俱杀。安家报信,天下皆知。其必怨怒安家,必不放过我等。
若令其如贫家子每月用糙粮、食咸蔌腌雪里蕻,诸如此类,虽不过百来文,只不说蓉儿和否食得惯,自己亦不舍令其受苦。本就守孝,若素食亦吃得不好......安逸甩甩头,将昔日见过的那瘦骨嶙峋的小乞丐身影甩出。
若是白白胖胖的蓉娘变成这般......安逸心下一揪,当真是不敢再想。银子必当予,只如何令蓉儿既可花销,又不惹人注意?
安逸眉头紧锁,仗剑慢条斯理的回自己的营帐。
七八小兵扛着柴火而过,见其连忙礼道:“见过昭骑校尉!”
安逸不疾不徐微微颔首,忽而心下有了主意:蓉娘字迹虽有改进,只仍不美观,抄书怕是不成,怕是只得砍些柴火做些遮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