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波斩浪闯三关(2/2)
卓夫子捂着脑袋钻出来,安蓉连忙把手放下。卓夫子瞪其一眼:臭小子!尔这般做,老夫便不知汝窃笑邪?
卓夫子命其拿了照身帖,记名录乡,而后归还,正襟危坐道:“书几个字来瞧瞧!”
安蓉本以为其会满口之乎者也,不想这般接地气,忙起身作揖道:“诺!”言罢开始研磨,心下有些犯难,自己习毛笔字不过半年有余,只今年家中多灾多难,少有闲暇,何况还需练武。
安蓉思来想去,于纸上认认真真书了千字文开篇前几句,这是其写的最好的了。
卓夫子行至其身边,抚须道:“字倒不错!”
安蓉心头一松,面上便带点喜色。
卓夫子递过一只甲签,心中冷哼:臭小子,现在得意还过早。“汝习了哪些书?”
安蓉收了签,卖萌装乖,恭谨道:“习了千字文,及背了些陆公诗集。”心中暗道,太好了!甲签应该就是九十分或者满分吧?
卓夫子闻言望其一眼,不做评论,只命其背诵一二。
时安蓉总觉那一眼富有深意,只后来方知其中内情,只已为后话矣!
安蓉朗声流利背了一遍千字文,卓夫子见其不失一字,问道:“可知其意?”
安蓉颔首。
卓夫子漫不经心问曰:“金生丽水,玉出昆冈。推位让国有虞陶唐。此二句何解?”
安蓉道:“金子产于丽江,玉石出自昆仑冈。古唐帝喾之子尧、有虞氏舜帝,英明贤德,让国予贤能之人。”
卓夫子便复令其背些诗。安蓉一愣,这便了事了?只背诗?怎么不说当背多少?安蓉凝眉,索性将记得清晰、又在陆寒远诗集中出现过的一一背来。
卓夫子见其一气儿背了数十首,亦未混淆,心下点头:背诗倒不错,只是......不论私下所思,其面上淡淡,递过一只甲签,打断道:“尚可,屋后左边有一行水缸,汝半个时辰之内前将其一灌满。”言罢,自顾自返了考官位子。
安蓉一愣,或许这对于旁人而言,极为困难,于她而言,便是最容易的事了。
安蓉往屋后院子一瞧,却见后院为一偌大的蹴鞠场,场外有一湖泊,一行人注水往水缸,一行人将水缸之水往湖中倒,当下只觉分外有趣,不由看了起来。
卓夫子瞧瞧往后边望一眼,见那臭小子呆立原地,不由抚须一笑:臭小子!还治不了你?
安蓉自是不知,青枫书院考题年年不同,因两年不曾录取新生,故而今年第三道考题放松许多,六至十岁孩童,直接于室内蹲马步便是。只其对师长无状,故而卓夫子已不予录取,故而令其与十岁以上之人,一同打水。欲令其知难而退。只卓夫子不知自个儿遇见的是个天生神力的怪胎,否则第二关大可直接命其离去。实在是入青枫书院之人,不曾有只会背诗及千字文的,便是背得再好又如何?
安蓉看了一会儿,便哒哒哒将大水缸拖着走,惊得卓夫子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那水缸便是成年也难背动,这孩子......
安蓉走了几步,忽而想到:夫子会不会觉得,我把水缸直接拖过去当成水桶打满水,然后再拖回来是投机取巧?算了,还是别偷懒了。
安蓉哒哒把水缸放回原地,直接拿起两个水桶,一手一桶水跑得飞快。惊得诸多弱不禁风的学子掉了下巴砸了水桶。众人并监考夫子面面相觑:这娃?莫不是来寻衅滋事罢?
卓夫子揉着眼睛不敢置信,见其呼啦啦风一般来回跑,不久便打满了水缸。暗暗拍一下嘴巴,心道:得!让你喝酒!这下栽跟斗了吧!又见其他夫子望来,心下尴尬,面上得体一笑,仿若早已料到如此一般。
有夫子抚着胡子扼腕叹息道:“此子不入武院,实乃糟蹋矣!”众夫子连连点头,心下对卓夫子十分敬佩,想来其是欲令其知晓自己的天赋罢!
卓夫子事后知晓,心中无奈:......此事纯属误会!
自然,此时其并不知晓众人心中所想,见安蓉眼巴巴望着,情不自禁也想捂着腮帮子。默默抽了一根甲签递过。见安蓉开心的合不拢嘴,心下那起子郁闷倒也散了不少,只道:“明日来报道。午时之后的榜单,可不必看矣!小小年纪,早些归家。”
安蓉躬身作揖,认真道:“学生木荣,谢过夫子!”
卓夫子满意颔首:“去吧。”
待安蓉离去,卓夫子忽而想到书院从未招过这等差生,不由觉得腮帮子有些酸。暗道:完了!但愿山长见其天生神力的份上,饶了我一回!想罢,取出印章,往名录木荣一栏首端盖了上去。
安蓉出了考场,只见安茉二人瘫坐在亭中,莫家姐妹忙着为其扇风。心道:姐姐们自幼不曾习武,此回既是考装水缸,怕是入不了围了。
安蓉装作素不相识,往亭中坐去。安茉与安莉对视一眼,也不吭声。安蓉故作好奇道:“二位兄长亦是来考试的邪?”
旁边统一气喘吁吁的小胖子,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安蓉:“你这岂非废话!”
安蓉无辜眨眼:好像自己搭讪的借口是挺烂!
小胖子不解的看着她,忽而指着她大笑:“看你这样,怕是压根未做完罢?”
安蓉摇首,拿出怀里的三根甲签晃了晃:“我全都过了!你看!”
小胖子愤恨不已:“这不可能!怎么你们四个都过了!”
“四个?”安蓉望了望周围。
安莉粗声道:“咳,我兄弟二人,并方才有个木瑞小郎君,说其亦过了!只更衣去了。”
安蓉一喜:“如此恭喜几位兄长了!”
小胖子闻言冷哼一声,涨红着脸,倏而‘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众人:......心中心虚之感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