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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木潇潇挽狂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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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得哩!”安蓉解了裹足,爬上炕取了一张草纸,却是写的千字文: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李四郎自去拿些针线并剪子回来,见纸张凌乱骇一跳:“三娘子你做甚么哩?”

安蓉羞涩尴尬一笑:“看你兄长写些甚么哩。”复将纸页按顺序归至一处。

李四郎把手里东西放置一旁,“三娘你识字?”

安蓉脸有些红:“我只习了千字文,背了些陆公诗集。”天晓得并非自个不勤奋,只爹爹自小不允她私自玩笔,恐腕骨出了岔子。故而她自能多读几遍背诵。只那字,也就混个眼熟罢了!

李四郎羡慕道:“一见便知你出生富贵人家,只你缘何......我晓得了!三娘妹妹,你可是遇着了拍花子?!”

安蓉错愕,随即毫不犹豫点头:“是哩,在车上渡了几宿,甚为困顿。今儿我一觉醒了,不知怎地,便在弄堂哩!”

李四郎连连颔首:“果是这般!三娘妹妹,你困顿怕是着了迷、药哩!可还记得家在何处?”

安蓉托着下巴:“许是如此!我家在洛阳青枫书院旁!”

李四郎闻言咂舌,“听我爹言,洛阳是国都,距此地千里之遥哩!青枫书院,我听大哥讲过,乃是我鲁国三大书院之一。”

安蓉亦咂嘴弄舌:“这般远么?倘有一乘,几日可至?三大书院我不曾听说,是那三大哩?”

李四郎摇头晃脑:“你这都不知?诗云:洛阳青枫出贵子,夏江红罗生隐士。琅琊梨山俱风流,熙攘朝夕只恐迟。”

安蓉乐道:“这个是你从何处听来哩?”

李四郎羞涩道:“我大哥常吟哩!”

安蓉憧憬道:“若能行遍天下黉门多好。”言罢取了针线略略裁缝。忽而止住:红罗书院?怎这般耳熟呢?夏江......江夏!江夏好像听过,夏江却不曾。只江夏又是何处?罢了,多少载春秋已渡,记不住亦是常理!

安蓉拆了麻制短褐裤子,仔细作了一身男装,看着歪曲不成样子的衣裳亦不嫌弃,欢欢喜喜穿身上。只道:“天色不早,我这就辞了哩!”

李四郎急道:“你还未教我习武哩!”

安蓉一愣,羞愧道:“险些忘了此事,你寻些石炭来!”

李四郎不解,道:“取石炭作甚?你可不许溜!”

安蓉摆手:“自有妙用!赶快!”

李四郎寻了石炭前来,安蓉便将前世所学的一套匕首操悉数画于一张白纸上,只简单的动作并要领,复命其每日蹲一个时辰马步,又借了一双袜子并木屐,告辞离去。

哥哥为何离开向黎,如今已经知晓,若不尽快赶往洛阳,只怕他已从军了!这些年这些事,尽是做些无用功!便是救安瑞几人,事情兜兜转转仿佛又归于原点。也不知那群王爷的人,会不会往洛阳杀安瑞三人;若是昨夜便是叛乱王爷的人,只怕他们的性命危在旦夕。

况那本小说自己不过粗粗略过。只记得女主是孟婉,男主是一位皇子,当今有四位皇子,年长于孟婉者三人。嫡长子赵轩必为下一任皇上,就不知男主是二皇子赵奂还是三皇子赵卓。另有一不知名姓的郡王男配是其前世夫君。此次判乱是何时停止,哥哥缘何入伍参军官拜将军均不晓得。只记得里头不过尽是些女主与女配斗智斗勇,选择良婿的情感之事。

安蓉想罢,火速往城门而去。城中之人,忽见一小郎倏尔奔过,暗自咂舌。

正月寒梅缀雪,正是踏雪寻梅之际。洛阳东郊城外青枫山下,梅开十里,清香遍野。清客权贵,老少男女,莫不来此赏梅。故有诗云:清风十里送寒香,散入枫山共墨沉。稚子嗅寻娇客去,耄耋蹒跚把枝闻。

众人皆往,只孟婉近日接连拒了帖子,座于软塌蹙着眉头算日子:今儿正月十七,思来几位王爷早当征兵买马,只恨身为女儿身,难以揭露其谋筹,亦无法有一番作为。况手中无人,如何往南边探寻诸王行迹,搜寻罪证。

前世,几位王爷借着京师回朝之后,复往南行,必耗时耗力!趁大军远在洛阳,极迅猛攻下西南诸州!诸州官员,或杀之或使降之。更截了百官详文,合家灭口。待圣人知晓,已无力回天!兵贵神速,便是如此;致使前世十年之乱!今重活一世,难道仍这般束手无策不成?只是当如何做哩?

哥哥手中亦无死士,便是自己重生之后,有命忠仆养之,只至今不过一二载,难成气候。如何于手中死士众多,精兵不知凡几的王爷手中夺回百官详文?

继定王昌王后,康王以“清君侧”之名一并反之!若是能掣肘一二,也不至于血流成河,横尸遍野!只敌强我弱,如何掣肘得住!

“大娘子,用膳罢~”清兰上前道。

“晓得了,”孟婉颔首起身,清兰忙上前搀扶。

孟婉一行用膳,一行暗自纠结不已,苦苦思量之际,忽而盯着一盘貊炙,计上心来。释箸指道:“自汉以来,世人独爱貊炙;自吴陆公之后,世人愈爱火锅。《陆公传》曰:陆公奉命往巴蜀之地,与鲜卑交战,偶见巴蜀之人作羌煮,闻之味郁,食之不忘!归府后三日便造出‘火锅’,后流传天下!听其言巴蜀之地,奇山异水,胡商众多,玛瑙象牙数不胜数!当称‘天府之国’。吾心生向往久矣!”

语罢,孟婉漱口净手,行往孟轩处。

竖日,兄妹二人城外送离掌柜诸人,孟轩担忧道:“婉娘,何必非要往巴蜀之地而去?此去路阻且长,匪盗良多,如果出了岔子,只怕不见得能归来!行商风险过大,便是汝求了祖父曾祖父予了五位死士,犹可能无功而返!”

孟婉笑道:“哥哥安心罢!我不过是想涨些见识,命死士寻些风土人情,探些奇闻轶事罢!此行半数俱为家中好手,便是打不赢,吾不也命其只管逃了便是!何况此次投银不多,便是俱打了水漂亦无碍!”

孟轩只得摇首叹气,复而宠溺道:“随了你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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