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径通幽多蛇鼠(2/2)
老媪苦涩道:“一来壮士忠义,自不会如此;二来武艺高强,今民困多离叛,祸振矣!唯尔等可武艺高强者,可于乱世安身。如若吾当真识人不清,害了孙儿一命,清白逝去,总比堕了其祖贤良名声好。”
安七好奇道:“孰为其祖?”
老媪涩奈道:“阀溪林俞郡太守魏允。”
安七二人了然,阀溪民变,太守魏允自缢,家眷不知所踪。本道是蛇鼠之辈,原是安宅故人。只可惜魏家世代忠良,其妻却无甚气节,魏家世代贤名只怕断送于此。
老媪察言观色,嗟叹道:“魏家独吾孙一人矣,不容有失,老身不敢有损魏府英名,汝二人便当吾逝去多时罢。方才听闻尔等姓安,观尔等言谈必为死士。汝家主子,如不出所料,必是武川安太师之后。”
安月二人心中确信其为故人,自此方略松警惕。闻言不答,指山道:“引路罢!”
老媪闻言笑逐颜开,行礼道:“老身多谢壮士成全。”
遂进屋取一木匣道:“此乃照身帖,匣中纹银乃吾私藏所得,”言及此处,羞愧道:“不过二十两纹银。烦请二位壮士明岁案户比民之时,为吾孙魏青操劳一二,所余之物俱赠与二位。老身这便携二位前往山中匪患藏身之地。”
安月颔首道:“可。”
安蓉二人听罢,方招手令死士护二位庶姐出来。
安蓉摆手道:“十三、十七,汝二人前去接应安月安七。”
安十三二人应诺自去不提。
见二人亦离去,安莉急切道:“蓉娘,生了何事?”
安蓉道:“无事,虚惊一场。”
二女方安心定志。
安茉好奇道:“吾等早闻及汝天生神力,一岁习武。然不知已至如此地步。”
安蓉闻言望其犹带婴儿肥的小脸,笑道:“吾天生便耳清目明,兼随安云习武近三载,实受益良多。”
众武士闻言心情复杂:主子太妖孽,日后再年长些,只怕无吾等用武之地。
安茉闻言亦笑:“如此日后可得倚仗妹妹哩。”
安莉闻言望一眼安蓉稚嫩小脸,忍俊不禁:“是极是极,妹妹可得护着吾等哩。”
安蓉板着肉乎乎的小脸认真道:“自然!汝等放心,如有歹人,吾必将其打趴下!”
言辞凿凿大义凛然,然音色过于奶声奶气,安莉并安茉闻言笑得愈发欢快。安蓉知晓二人笑甚么,无奈由她们去了。
话分双首,安逸携幼弟往南不久,安风,安云便沿其记号追上二人,四人遂往棠阳而去。月白夜深,四人行至棠阳郡朱河县外,见城门未开,只得于路边将就一宿。
次日,四人早早进城,见一食肆已开,安风道:“主子,瑞郎君,不若入店肆歇息一二?吾买些食粮便来。”
自昨夜见前主子之冢,安风二人便知安逸为安宅新主耳。虽新主年幼,然安家死士自当辅佐其独当一面。纵百端之事,义无反顾。
“可。”安逸颔首,携安瑞入内而座。
安月三人渐行渐远,步入深林,只见万木峥嵘枝叶繁茂,不由暗生警惕。安十三二人悄然与安月二人通信,暗自跟随。而安蓉诸人听不见几人声息,不由有些焦急。
须臾老媪指一山壁道:“就在此地。”
安月闻言拔剑怒道:“尔耍诈?”
安七及暗中二人亦警惕起来。
老媪忙悄声道:“不曾不曾。此处有机关哩!只内里有守卫。”
安月细细观察,而后与安七站于石门两旁,轻声道:“无妨。”
老媪见其双足血流不止,叹气按下机关。
石门方开,只见一粗犷壮硕守卫骂骂咧咧而来:“老太婆!不是命汝守着山下,有富商再通知邪?”
老媪惧道:“是......是有行商哩!”
粗犷守卫闻言大喜:“兄弟们!有大鱼哩!”
“当真?哈哈哈!走,劫了银子吾老猴亦去买小娘子做媳妇!”一自称老猴之人笑道。
塞中众守卫渐渐逼近,安月等人剑已出鞘。塞中土匪本为布衣,不通武艺,全靠一身力气及人多势众。今遇安月诸剑客,何以相抗?唯丧命耳。
安月诸人五步一人,十步弑双,守卫见之战战,欲逃无望。
眼见已过半个时辰,安月等人仍未归来,安蓉不由道:“安十,汝去瞧瞧!”
安十忙道:“不可,危矣!”
安蓉复劝,安十只闻不语,任其嘀咕鼓动,只坚韧不拔。
老媪见守卫皆死,朗声而笑:“吾终有面目离去矣!”遂撞柱而死。
因两府有旧,安月四人只得为其收尸,而后将匪窝银钱并数袋米面装入车乘,御马而回。
居有间,安蓉听闻马蹄声,兴奋道:“安月回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