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墙败栋故城悄(2/2)
安茉和安莉面面相觑,安十诸人见怪不怪。一路行来,众死士早已习惯其耳目清明了。小主子恐怕没有听岔,只是既无村人,缘何有稚子啼哭?
洛阳勇安侯府,孟婉轻手轻脚绕过几案,然未至门扉,女夫子常大家已睁开双眼。
常大家见她偷溜,轻轻咳了一声:“咳!”
孟婉背脊一僵,转身强笑道:“夫子,吾欲遗矢。”
侍女清兰一愣,小姐怎能。。。。。。怎能。。。。。。怎能如何,忠心的侍女心中亦说不出口。
“咳,一刻钟。”常大家复闭目养神。
孟婉见其闭眼,忙疾速离去,清兰忙随其左右。
孟婉行至昌寿阁苑外长廊,忽转身道:“吾欲往曾祖父庭院,汝于此拦下众人半个时辰,无论是谁。”
清兰虽不解其意,躬身应道:“诺!”
孟婉满意颔首,清兰素月俱为其自祖父处新得之佳婢,忠心聪慧,无亲人所累,甚得其心。至于乳娘,今虽未背主,然其子不久便被市井闲人引诱流连风月场所,离背主亦不远矣。
及小厮通传,孟婉入屋行礼道:“婉娘见过曾祖父。”
孟荣座于案前,见曾嫡长孙女娇俏可人,温柔懂事,心中畅快,温和道:“起吧。”
“谢曾祖父。”孟婉闻言笑道,随后站直身子。
孟荣见其一言一行皆仕女风范,温雅娴静,从容不迫。心下极为赞赏:“婉娘今儿怎至曾祖这哩?”
“回曾祖父,父亲屡次言及曾祖父闻一通十,五车腹笥,婉娘恨不能日日向您请教哩。”孟婉撒娇道,虽是撒娇,亦背脊挺直,坐如青松。
“哈哈!婉娘如有向学之心,旦夕可至。”孟荣只觉是年来,此女言行俱令人耳目一新,丝毫不似幼时顽劣骄纵,实属难得。
孟婉狡黠一笑:“如此婉娘可当真哩,只是晚娘愚笨,不及兄长聪慧,恐曾祖嫌弃哩。”
孟荣心下一乐:这小狐狸。只其既是为轩儿而来,可是继孙媳捅了甚么幺蛾子?
孟荣思虑再三不知其然,索性接了话道:“婉娘愚笨?这可怎生是好?老夫年迈,心力不足,不若老夫教导轩儿罢!”
孟婉闻言喜道:“祖父可说话算数,吾听闻兄长之夫子屡试不中,为人不通世情哩。”
孟荣闻言笑道:“小狐狸,露狐狸尾巴哩!”
孟婉羞涩道:“曾祖父如此说孩儿,孩儿可不依哩!”
孟荣闻言抚掌大笑:“轩儿资质尚可,姑且命其前来罢。”
孟婉见此行目的已成,亦掩口而笑。
室内祖孙和乐,庭前主仆相抗,小厮忙进屋禀报孟荣。
陈氏见清兰跪地阻拦,气急反笑:“好箇伶牙俐齿之奴,吾今儿倒要瞧瞧,本夫人能否进此庭院,能否惩戒汝这不敬主子之贱俾?”
清兰垂首不语。
陈氏见之愈发气急,厉声喝道:“竹雨!菊霜!掌嘴!”
竹雨并菊霜上前,正待掌嘴,陈氏乳娘高氏匆匆而来:“娘子且慢!”
竹雨二人闻言停下,望向陈氏。
陈氏素来敬重乳母,便道:“先饶了罢!”
高氏立于陈氏身旁,附耳轻声道:“娘子,此女乃娘子家公所赐,打不得哩!”
陈氏闻言一惊,本以为是夫君不满自己怠慢嫡女,却不想孟婉那小蹄子竟告予公公!陈氏心中慌乱,忙悄声道:“这可怎生是好?”
高氏忙抚道:“娘子莫慌,汝不知情哩!”
陈氏闻言镇定几分。是极,吾不过是教训一个不敬主子的贱婢,哪知其是公公所赐哩。况今未曾动手,尚有余地。思罢示意竹雨二人退下:“吾身为主母,处事自当公正,汝虽不敬主子,然念汝从婉娘令也,倒也忠心,便罚尔半岁之月例,汝可服?”
清兰闻言如释重负,叩首谢恩。
小厮本候于旁,见状忙道:“夫人,侯爷有请!”
陈氏闻言面不改色强自镇定,而后不慌不忙若无其事道:“嗯,省得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