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谋多日终旗开(2/2)
李冯二家,虽非世家前列,亦属三十之内;树大根深,枝繁叶茂,圣人如此冒进......怕是,大事不妙!
哥哥树敌愈多,日后只怕便愈艰难;便是隐居,只怕亦仇家不断。若集合鲁朝大半世家之力前来报仇,自箇如何与之抗衡?
安蓉足下成风,身影鬼魅,忽而步子一顿,闪离原地。
周应见着这熟悉之黑衣人,险些哭出声来:这,怎的如此冤家路窄!
安蓉好笑哑声道:“你可知密道在何处?”
周应忙不迭颔首:“略知一二!”
安蓉颔首,挥手掷一丸子入其口中:“携某前去,老实些,若如上回那般欺瞒某,仔细毒发身亡!”
周应倏然吃下药丸,不及吐出,便已融入喉间,苦脸央道:“小的这便携郎君前去,只求郎君饶命!”
言罢见安蓉颔首,其亦不敢问妻女去处,只得老实携其前往。
安蓉一路携其掠过房舍,转眼之际便至其所指山洞,冷道:“机关于何处?”
周应眼中狡猾之色隐约一闪,状似老老实实启了山洞石门。
安蓉眸色一亮,登即推其入内,命其走于前。
二人一路小心前行,安蓉一路沉着记下步子,不知不觉便走入一狭窄过道。
周应见其专心足下,眼中狡黠之色一闪,倏然宛若漫不经心般踏下两块石砖。
安蓉忽觉前头风声袭来,只见几只淬毒暗器急速射来,登即仰首下腰避开;待得往前,周应于不远处手按墙壁冷然笑道:“拿命来!”
安蓉一惊,登即足下一点,欲挺剑飞身胁其性命。
然倏然间过道之间暗器不断,两头更是坠下铁门,却将避开诸暗器的安蓉锁入其中。
“哈哈哈!解药拿来!”周应朗声笑道,复而沉脸道。
安蓉冷哼:“休想!”
周应嗤笑道:“看来郎君却是不知我魔门鬼道之厉害,如此老夫便让尔尝尝滋味!”
安蓉冷道:“你便不忧心某若去了,你身上之毒解不了?”
“哼!此处可是魔门!使毒之鼻祖!”周应冷嘲道,“待某取尔性命,便求二当家予某解药便是!”
“哦?如此说来,这二当家可解尽天下之毒?”安蓉嘴角一勾,问道。
周应一愣,复而底气不足道:“这是自然!你可知魔门七毒!便为其祖父传下!”
安蓉对此不置一词,冷然望他:“你可知崇山九笑?”
周应一怔,显然有所顾忌。
安蓉复笑道:“崇山九笑,说来为当世奇毒,解药之一乃是天下至宝‘魔天毒蝎’;此蝎通身发蓝,生于九荒大漠之西。其一在医仙谷谷主手中,其二,便为某手中。医仙谷素来与尔等势不两立,不知阁下如何寻得解药?”
周应心中其所说只怕不假,自来多有听闻苗煦谈及此蝎,只恨不得一占......
安蓉见其先是犹豫,复而神色阴狠,便心知不妙,腕下不由转动一二,已持数枚银针在手。
果不其然,周应冷声道:“待尔故去,那宝蝎便为某囊中之物。”
“哦?”安蓉不由偏头瞧他,“既如此......便留不得你!”
周应本欲闪身避开,却是避之不及;眉间一枚毒针直直射穿,轰然倒地。
安蓉不适凝眉,复而思虑其如何逃出此地。
其运起内力尝试搬动铁门,只发觉其下有机关锁死,却是抬不起来。
安蓉复扎稳马步,握着两根铁柱左右开弓,不过半晌,便将其掰弯;其冷笑一声道:“也不过如此!”本以为此物乃诸话本传说中的玄铁,坚不可摧!不想......是她想多了。
安蓉出得机关,复将周应拖至一旁,一一探索此中密道。待得寻着三条出口,方回军中复命。
丘贺听闻,登即朗声大笑:“天助我也!若当真拿下魔门,便记尔一功!”
“属下不敢邀功!全在都督指挥得当!”安蓉不大不小拍一箇马屁,只求速速加官进爵。见诸位将士面色不满,心中只得苦笑:自箇何曾想要如此,只是造化弄人,时辰不多矣!
丘贺命安蓉留守军中,率部从山下密道潜入魔门,却是大胜而归。
安蓉心中虽不满,却也无法,只得随众人一道,恭贺其一番;心中却是知晓,此回只怕自箇希望落空。
果不其然,圣人下令嘉赏之际,圣旨只字不提安蓉之事,反倒封魏清为中郎将;安蓉不由深深望其一眼,心中却是冷凝一片。
丘贺却是寻她道:“此番魏中郎将斩唐悠有功,只若欲封其为中郎将,只怕差一等,故而便将尔功劳予其一半......张安,某却是极为看重于你......”
安蓉心下漠然,只笑道:“既如此,便与他方便罢!”
丘贺抚须笑道:“安郎果真豪爽宽厚!”
安蓉不着痕迹握紧拳头,只但笑不语。
此后丘贺却是面色愈发宠信安蓉,时常携其外出剿匪,只其徒有先锋之名,却无半点实职加身。便是军中之人,亦不由议论纷纷;一面对其巴结都督之事嗤之以鼻,一面只觉都督不公,将其功劳悉数让与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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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粮秣:人吃的粮食和马吃的草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