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窥朝局心不稳（2/2）

袁敏复而介绍代晴道：“县主，这位是代司马嫡长女代大娘子。”

代晴方上前见礼道：“见过秀荣县主！”

安蓉登即侧身免礼。

曼华见二人见礼完，方道：“当年秀荣为父王入谷清修，我等俱铭记在心。日后若你有事，只管来寻！”

安蓉忙道不敢，曼华无趣撇嘴，望向袁敏：“敏娘，今儿我等玩甚么？”

袁敏笑道：“投壶并飞花令！”

安蓉闻言心头一松，投壶自箇最为拿手，近日亦准备不少诗词，当不至于出丑。

曼华满意颔首：“待人齐了，便开始罢！”

袁敏连忙应诺，曼华则携代晴往众人中去，二人连忙随其身后。

袁敏将其交予堂妹袁攸，二人复互相见礼。

袁攸，人称十娘，其父乃袁焕庶长子袁煴。袁煴武艺平平，然略有才学，今为沛郡郡守，五子四女，袁攸为其膝下唯一嫡女。因祖父年事已高，故而回京替父母尽孝。

“县主，这边请！”袁攸恭谨引安蓉往亭中去，安蓉携婢子复而前往。

安蓉浅笑着缓缓移步闲亭，垂首品茗：既来之则安之，且先看看那袁韬究竟作何打算。想罢愈发悠然自得。

众女见其风姿云骨，沉静温婉，纷纷前来交谈。安蓉一晃儿便认识颇多乖巧可人娘子，心中不由暗道：便今朝民风开放，亦有不少女儿被养得柔弱不堪。尚未成年便结婚生子，可不得鬼门关走一遭？

想罢细细思忖自箇近来所得：当今朝廷三大势力，一自然为欲削弱世家之圣人，多为寒门子弟并中下世家及圣人亲信；一则中立，以左相顾昶为首；以及欲联合世家抵制削弱一脉，以右相司马进为首。左右二相俱出生世家，俱忠心耿耿，只二人性情政见颇有不同。

如今，只需见贵女抱团各处一处，便知官场如何。

司马家九娘子，乃司马进嫡长子之嫡幼女，年十六，周身之人，多是诸位世家之女。譬如太后所出吴家之嫡长孙女，自前朝便屹立不倒之王家，程家，郑家。吴家乃外戚，自古外戚夺权之事，屡不见鲜，故而与圣人有所一役，也不见怪。只是王羲之所出王家，莫不是过于狂妄？程家三娘子不过十岁，只其眉眼......那双眸子，欲语还休，似极磊兄。郑家，怕是郑玄门下。

左相顾昶身旁，则多为钱家，尤家，袁家，谢之属。说来，钱家乃是钱记夫子府上，尤家则为学监尤夫子府上，安蓉见着两府娘子，俱有些心虚之感。

而新贵寒门并将士之女，多拢于曼华公主身侧。

安蓉想罢，不觉有些走神：如今圣人铁了心惩治世家，若程家一意孤行......可会殃及磊郎？便是殃及亦无碍！若其不能科举，自箇能文能武，嫁妆亦有不少，灵丹妙药不计其数，总不至于养不活二人。如此思来，怕是近年得用心学些物什，总不至于届时无法谋生。

曼华气嘟嘟的看着安蓉，只觉受了冷遇，赌气将手中箭矢一掷，正中壶中，惹得一片叫好声。

安蓉依旧独自坐于凉亭，若让她阿谀奉承哄她玩，她可做不来。

“秀荣县主怎的不玩投壶，莫不是瞧不起我等？”

显然，纵使曼华不开口，亦多的是为讨她欢心之人。安蓉缓缓起身，香夕诸婢相视一眼，登即跟上，暗自祈祷切莫出了差错。

“马四娘怎出此言，秀荣甚少玩投壶，小小拙计，不敢献丑，怎是瞧不起娘子。”安蓉移步其身旁，声如温玉，极为动听。

“秀荣县主怎的如此妄自菲薄，圣人亦夸赞县主义薄云天，巾帼英豪；亦或......县主觉得我等不配与县主比试？”马四娘不依不饶道。

安蓉定定望她，勾唇一笑，随手取了一把箭矢：“比试便罢了，烦请诸位娘子指教一二。”

香夕诸人心惊肉跳：不好，娘子生怒哩！

安蓉看也不看玉壶，暗自运气倏然一掷，数只箭矢悉数落入壶中：“见笑！”

众人目瞪口呆，安蓉却抚胸似站不稳道：“敏娘，今儿某身子不适，这便告辞！”

袁敏登即尴尬现身道：“某送县主！”

安蓉不着痕迹望一眼竹林，故作虚弱颔首，香夕诸人慌忙扶其离去。

袁韬二人臧于竹林间，怔怔望其远去身影，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