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骰子入妆匣(2/2)
安蓉不由搅着衣摆,呐呐道:“听闻其不日便回京畿。”
程磊倏然望来,眸中几分伤痛,难以置信:“怎会?”
安蓉心中一痛,复而神色坚定:“城中之人俱知此事。许是正月十五之后启程罢!某......某与田郎亦将于五日后启程回府。”
程磊望他神色,见其眸色认真,心中一痛:“五日后?岂不是正月十七?”
安蓉不忍,转头颔首:“是!”
程磊望她良久,颓然垂首:“便不能多留些时日?”
安蓉摇首,眸色一红:“家中不允。”
程磊不由上前将其抱入怀中:“某日后定会寻你。你二人勿忘时时来信。”
安蓉转身埋头进他胸膛:“好。”
二人相拥半晌,程磊不由抽抽鼻子:“荣郎,你身上怎生这般香?”
安蓉面色一红,登即推开他。
程磊只觉腰间一股大力袭来,脚下不稳,连退数步。
安蓉瞳孔一缩,登即上前抓其衣袖将其拽回。
程磊惊魂未定抱她细腰,不由一怔,用手臂圈着比划道:“荣郎,你怎生这般瘦!”
安蓉脸色通红:“放开!”
程磊连忙松手:“抱歉!某忘了你洁癖!”
安蓉转身捂脸,镇定一二方道:“你若想见黄家娘子,便联合红罗学子,举行江夏郎君并娘子文武比试罢!”
程磊见其飞身离去,不由不解,喃喃自语道:“文武比试?”
吴枢听罢程磊所言,登即起身摸他额头:“磊郎,你可是伤势未愈?怎生说起胡话来?”
程磊摇首晃开他手:“某身子极好!”
吴枢叹气:“如今天色已晚!后日比赛?且不说时间仓促。而且,你如何知晓黄家娘子一定前来?”
程磊默然,复而坚定道:“荣郎不当诓某!某这便寻学监并山长!”
吴枢见其匆匆离去,只得叹气飞身跟上。
安蓉回房便修书一封,唤来小棋道:“立时将此信送至安雨手中!若城门落匙,便于黄府中住一宿!不必忧心田郎!”
小棋登即前往‘黄府’送信。
程磊并吴枢寻着山长并学监,二人却在对弈。
二人不敢打扰,只得于一旁观看。
山长二人亦不语,待暮色四合,方结束棋局。
“你二人有何事?”山长抬眼望向二人,捋须道。
程磊登即道:“启禀山长,学生有一事相求!”
山长听闻其一一道来,不由脸色一沉:“如此说来,你是为得佳人一笑,便欲令整个学院陪你闹?”
吴枢骇得不敢说话,程磊认真驳道:“学生不敢!只近日学生听闻江夏多有传言,道若女子学文习武,只怕来日男不如女。”
山长登即拍桌而起:“胡言乱语!”
程磊忙道:“如此,某方恳请山长举办比试,邀请江夏才子并才华横溢之娘子。若我等胜过诸位娘子,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山长望其一眼,沉吟不语。
二人紧张相视一眼,却听山长道:“某乃为天下儿郎,却非为你一人!”
程磊欣喜道:“学生谢过山长!”
正月十三午后,江夏诸女学纷纷得一帖子,却系红罗并诸官学庠序联名相邀,于正月十六举行一文会比试。而城中诸位红罗书院学子,携‘传单’粘贴于大街小巷。
众人打听一二,却是此比试广邀江夏大家高士作评,郎君并娘子,不满二十者,俱可参赛。
兼之城中流言四起,道若女子亦自幼修习诗文,只怕再无男子一席之地。
是故诸多男儿俱心中不满,而诸位娘子深觉有理,故而纷纷于家中悉心备战此次比试,只待正月十六,一决高下。
女学之内,更是议论纷纷。
淑媛女学。
“暖娘!你四书经义!某五经经义!”
“可!”
“慧娘!琴棋书画,你选哪箇?”
“某琴画尚可!”
“如此某便选棋书!”
宁德女学。
“红罗书院当真猖狂!”白梦优一掌拍于桌上,只见那桌登即四散开来,其撇嘴道:“书院书桌当真不耐!”
“咳!优娘,此次比武,便全靠你了!”
“成!”
江夏城中女学一片哗然,男子书院亦然。
“博兄!此次可有把握?”
“震兄,此次红罗书院之人亦来比试,某怎敢言有多少把握。”
“也是!”
“你二人可是弄错甚么?此次并不与男子比,而与女子比试!”
“不是一道邪?”
“这......”
“觉郎!你可前去?”
“不!简直有伤风化!”
“诶?觉郎你怎能如此出口不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