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物循阶过山行(2/2)
安逸扫其一眼,复望向一旁垂首作乖巧状之安瑞,冷声道:“当休便休!”
萧言待再问,已被请出大门,只得朗声道:“那某明儿再来!”
安瑞望其远去,见安逸冷脸,不由苦着脸求饶:“大哥......”
安逸虽起先盛怒,此时却已平息几分,回首座沉声怒道:“说!究竟怎生回事!”
安瑞脖子一缩,只觉大哥发怒比夫子和师傅还吓人,只得一一道来。
红罗书院,安权无奈驻足道:“几位郎君这是何意?”
几位郎君相视一眼,望向为首之人。
安权无奈:早知来红罗书院遇着几人,他便当该于家中与瑞弟一道学文。
却说三月前,他本与安瑞几人遂家中夫子习文;然及至端午,红罗书院之方闻夫子携同数位学子前来庆和,却为操练而来。其听闻安逸大哥天生神力,甚为好奇,便于家中住下;其中,于他四人更有几分考校,甚为满意。因瑞弟已拜师青枫,瑜儿并青儿年幼,故而只得自个与其前往红罗书院。
可入享誉天下之红罗书院,他自是极为欣喜;何况一路有红罗书院夫子并家中侍从庇佑,自不必担忧性命周全,故而欣然前往。
然冤家路窄,当日欲强行贸剑之人亦于此间修学,见他前来,多有挑衅,着实恼人。
程定嘴角微翘:“权兄贵人事多,记性颇差;二月前,某便使人相邀权兄今日切磋武艺,权兄一再推脱,可是瞧不起在下?”
安权无奈拱手:“不敢,不敢,某尚有要事在身,切磋之事,实在无能为力。”
程定拧着眉毛不耐道:“少说废话!”
安权苦笑:“某当真不曾习武。”
程定挑挑眉毛,显然不信,自顾自往校场而去:“带走!”
安权忙道:“诸兄且慢!某自前往。”
然几人却是不语,径自将其架走。
安权被几人架至校场,神色无奈,事到如今,只得勉力相对。
只是,自然下场凄惨。
程定见其身形狼狈,蹙眉怒道:“尔此乃何意?莫非某当不得尔切磋一回不成?”
其身旁一子蹙眉,悄声道:“定郎,此人怕是当真不会武!”
程定摇首,坚定道:“他既得方闻夫子认可,自是不当不会武!”
安权青肿着脸,苦笑起身道:“某确不曾修习武艺。”
程定此时心中亦有几分疑虑,复道:“既如此,尔何德何能入方夫子眼?”
安权无语凝噎,半晌方道:“某不知。”方闻夫子考校之后,便问几人可愿入红罗书院,他确是不知为何入其眼。
程定抿唇拧眉,思索几番道:“莫非你天生神力?”
安权无奈:“此前切磋一番,某何曾气力胜于你。”
程定深以为然颔首:“你这弱不经风样,便天生神力,亦难胜于我!”
安权心下摇首:安逸大哥十三入伍,听闻其以一当百,无人能敌,若其与你切磋......
思及此,安权暗自摇首:此怕你抵不过几招。
程定见其摇首,不由恼羞成怒:“你摇首系何意?”
安权忙道:“并无他意!”
程定因一厢情愿误认其武艺极高,下手极狠逼其出招,却是狠狠揍其一顿,心中本不自在,只得道:“此番乃系误会!着实抱歉,告辞!”
安权见此亦不好多加责怪,下意识扯起嘴角,却是一阵龇牙咧嘴,轻抚嘴角道:“无碍!”
程定见状,从怀里取一瓷瓶扔过,转身离去。
安权手忙脚乱接下瓷瓶,见其离去,忍不住莞尔一笑,却又是一番龇牙咧嘴连连吸气,暗道:定郎下手忒狠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