殚思苦读十余载(2/2)
乡试首场,一试四书两文,常《论语》、《中庸》或《大学》选一文,《孟子》必得一文;每文必为二百字以上。二试经义四道,经义者素来难不倒他,每题当书三百字及上。二试五言八韵一首,既赋得体一首,出题纳经史子集之语,韵脚需于平声各韵里出一字。
萧言屏息静气,阅毕考卷,方些许安心。初试不难,难在后二场。
第二场,一试以五经一道,二试诏判表诰中的一道,当书字三百及上。第三场,则试五道时务策,此五道亦最为难把握之题,多以考官心中倾向为主;然此回谢湍素来不爱官场之事,若要把握其心思,当真若大海捞针,倒不若自书己见。
八月秋高气爽,然九日之后,便是萧言不曾出汗,身上仍不免带极大酸味,极为邋遢。
九月十日张榜日,萧言心间亦几分忐忑,于室内度步数回,惹得其友赵云并高深将其瞧了又瞧。赵云与高深对视一眼,失笑道:“言郎每回考试俱是心旷神怡,怎生此回这般焦躁?”
萧言叹气不语,此回事关安茉,他岂能不焦躁?若此回不得中,他当真无信心安府会应允婚事,求得佳人归。
赵云二人见状不由面面相觑。
捷报连传,俱为副榜,萧言着实忍不住往外行去;赵云二人俱不过十九,此番不过行箇过场,心中不中,倒极为从容淡定。
萧言立于栈外,然捷报久盼不至,见已报至正榜前十,其不由心灰意冷。自家人知自家事,此番怕是其未上榜。思及安茉,他不由握紧双拳,眸色通红。
赵云二人相视一眼,登即上前安抚。
赵云急道:“言郎,你得诸多大儒教导,许你夺得发解未可知!”
萧言望着那群得意中举书生,心道:旁人十年寒窗终得馈,某却名落纤尘踏土间。想罢其黯然叹道:“尚且不知能否中举,怎敢奢望魁首?”
“便是今年未中,明载恩科,萧兄再考一回不迟。”高深一面温吞开口,一面摇着折扇心下喟叹:甚少见萧兄如此,不知其为何今儿如此执意考中。
萧言心中苦涩:既已约好今载提亲,怎能不往。他见官差不来,索性自箇前往放榜之处,赵云二人慌忙跟其身后。
斜阳侵染,学子尽散,萧言犹呆立榜前,不可置信道:“云郎,这......这上头所书,可为我中魁首?”
赵云二人亦目瞪口呆,盯着榜单不敢信。末了赵云一拳捶其胸口,冁然大笑:“好箇小子,尽诓我等!道甚么考得将就!却是不声不响拿箇解元!”
萧言闻言方安心下来,粲然一笑,却是欣喜若狂:这号房确为他号房,自不会弄混!
却说解元自来最尾通报,然官差好容易抢了差事寻至萧言所居之破败小客栈,却连解元影子都未曾见着,不由面面相觑。得知其已出门,只得于栈中俟其归来。
萧言三人归来,便见诸差百无聊赖坐于桌前。那客肆掌柜见其归来,登即笑脸来迎,全无昔日斤斤计较房钱的模样。只见其朗声道:“解元公可归哩!官差候公多时矣!”
诸差登即上前报喜,萧言此时已恢复镇定,闻言犹不禁莞尔;其于怀里取出早已备好之几箇红封,赵云却已经塞那为首官差一把银子,足有五两之多。
萧言一怔,正欲开口,赵云却朗声大笑,极为兴奋:“久候不至,我等便自箇往榜下瞧去矣!倒令诸位久等!此些银钱,诸位便拿着酌酒吃罢!我此前便道,言郎师从青枫学院,岂有不过之理!果不出我所料!”
萧言见客栈诸人望来,面色悄然一红。
诸差俱连连赞和,向萧言讨笔墨。萧言忙分发红封,虽数额不丰,却惹得诸人又是一番恭贺。然犹不忘讨其笔墨。萧言只得将平日练字所书相赠,其练字极为专注,一手小篆龙蛇飞动,俱为其精心之作。诸差一人得两张,满意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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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庚戌:庚戌日。
玄牡:祭天地用的黑色公牛。
秦汉之时,民爵普遍,汉朝赐民爵多达二百余次,立太子,皇后,继位等,多赐民爵庆贺,户主多有爵位在身。然,因此处架空,设定为帝王登基方凭喜好自行决定是否赐爵。
一斛十斗,一斗十升既现代十五斤谷,一斛一百五十斤,五斛七百五十斤。
此处诏书参考《晋书》并《汉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