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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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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春诺诺地应着,心里犯嘀咕:从前李氏最爱听这些话,恨不得四王爷身边就她一个女人,就弘时这么一个后人,今日是怎么了。

再躺下,李氏却是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她虽性格张扬,但人还算聪明,经了这一遭之后,她后怕得厉害。

福晋这个人城府深,她一早也看出来了,这些年人前人后的,面上的功夫她也总是没落下话柄,想着她刚入府时,比钮祜禄氏也差不了多少,晨昏定省,一日不敢歇,谨小慎微的伺候着,就是生了弘时之后这几年,才怠慢了些许,但比起年筠淼进了府门就是专房之宠,她的所作所为又何足挂齿。

福晋若是真的想对弘时下手,一只猫又伤不了要害,大费周章又是何苦呢。

李氏翻了身,手指敲着额头,越想头越痛。

天刚蒙蒙亮,怀里的人就不耐烦地扭了扭,胤禛闭着眼睛,声线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扑腾什么呢?”

“四爷今日不必早起么?”年筠淼拨了拨已经被汗水黏在脖子上的头发,低声道:“不用进宫?”

胤禛半眯着眼,知道她热,抱着她的手松开了,转身摸了一把扇子,轻轻给她扑着:“皇阿玛往畅春园避暑去了,这几日我能清闲些。”

年筠淼热得不行,抓着头发坐起来,从胤禛手里拿过扇子,呼呼地闪着。

胤禛侧卧着,眼底含笑,“你这跟个小火炉似的。”

“天太热了。”年筠淼撅着嘴抱怨。

胤禛淡笑,“那咱们也搬去园子里吧,总得让你睡个安稳觉。”

年筠淼意兴阑珊地点点头,其实圆明园也没比王府凉快太多,没有空调的夏天到哪里都是难熬。

“天虽是热,”胤禛忽然想起什么,嘱咐她:“不能贪嘴吃凉的,酸梅汤也别叫人镇得太久。”

顿了顿,胤禛又补了一句:“早些停了药,早些……”

他懒洋洋地挑挑眉毛,话没说完。

年筠淼皱眉:“四爷怎么大清早的就想这个。”

“不是大清早,”胤禛纠正,神色认真:“是无时无刻。”

年筠淼捂住耳朵,浅笑道:“非礼勿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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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琢磨了好些天,不知道该不该就这么信了年筠淼,直到搬去了圆明园,她才终于下定决心将毕春留下来的香料拿给了年筠淼。

年筠淼展开手帕,将香料放至鼻前闻了闻,虽然隔了几个月,但这味道冲进脑海非常精准地与当天福晋身上的味道吻合上了。

“有什么古怪吗?”李氏实话实说,“我已经叫人拿去给大夫瞧了,说就是贵重稀奇的香料,对身体无害。”

“应当是无害,”年筠淼将手帕叠起,交还给李氏,低声道:“你收着吧,现在给我也是无用了。”

“这……这香料到底有什么问题,你与我说说?”李氏心里虚,颤抖着接过手帕。

“我没有真凭实据,不好信口与你说这些,”年筠淼叹了口气,“过去太久了,再翻出这件事也没什么意思了。”

李氏张了张组嘴,努力还想再问些什么,但年筠淼神情笃定,不容她再纠缠了。

“侧福晋,”年筠淼抿了口茶,平静开口:“我想还多说一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留着香料这事就别叫福晋知道了。”

“这我自然是知道,年妹妹若是不想说就不说了,但我这心里啊,是七上八下的,没个安稳。”

李氏苦着一张脸,虽是妆容精致,但浮粉之下眼底的青晕依稀可见,她是怎么也睡不好了。

送了李氏回去,淑雯眸色深深盯着年筠淼,眉毛拧成个疙瘩。

年筠淼手肘撑在炕桌上,揉着额头,漫然道:“你有什么话就说。”

淑雯激动得连呼吸都不稳了,“小姐,你怎么不把香料留下,咱们有了香料,再把团团抱回来试一试,不就真相大白了。”

突然之间峰回路转把香料拿到手里了,年筠淼却不想再追究了,这件事再大也不过是件小事,真相大白又能如何,不过是跟福晋撕破脸,往后岂不是更尴尬。

更何况,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团团还记不记得这香料的气味年筠淼一点把握都没有,纵然是团团记着,有反应,但这香料的来路,福晋也大可以否认,到时候你有来言,我有去语,乱成一锅粥,为难的是四爷。

年筠淼不想让他为难了,其实只要他信自己,别人如何想,年筠淼一点也不在乎。

******

从圆明园搬回王府已经是中秋前后了,年筠淼看着天上又圆又大的月亮,满心惆怅。

从康熙四十三到康熙四十八年,她在这里度过了整整五个春秋。

每逢佳节倍思亲,年筠淼的想念总比他人来得更飘渺些,她甚至想念原来那个自己,洛慕好不好,她在做什么。

淑雯拿了披风出来给年筠淼盖上,她看得出自家小姐今日心情不好,也不催,只是静静地站在年筠淼身边。

“淑雯,我想喝酒。”

年筠淼的声音像绕在月亮的周边的云彩一样淡漠,好像是随意一说,就等着淑雯开口拒绝呢。

自打听太医说了年筠淼身体不好,这一年多来,淑雯管年筠淼管得很严,生冷刺激的一律不让她碰。但今日看着年筠淼这样落寞,淑雯也不忍心了,想了想,松了口:“那就喝一小杯。”

年筠淼眼中闪着光,忙不迭地点头。

一小杯之后,又是一小杯,接着一小杯,她算是摸清套路了,只要她装可怜,哑眼巴巴地看着淑雯,淑雯一准儿的心软。

等胤禛从宫里参加了晚宴回来,年筠淼脸上已经飞起了两片红霞,双手托腮,笑盈盈地看着胤禛,大眼睛水光潋滟,格外诱人。

她撑着精神,一本正经地跟胤禛请安,想掩饰自己喝酒的事儿。

但她越是乖巧,就越不正常,胤禛将她抱进怀里,闻到她身上的酒气,皱了下眉头。

淑雯赶忙解释:“今日侧福晋心情不好,奴婢就没拦着,是奴婢的错。”

“偶尔一次,不要紧,去煮醒酒汤来。”

胤禛没多说,胳膊紧紧箍着年筠淼怕她摔倒,年筠淼软得像一汪水,勾住胤禛的脖子,藤蔓一样附在他身上。

“怎么喝这样多?”

“不高兴。”年筠淼声音低低的,软软的,又莫名含着孩子般的童真无瑕,听的人心疼。

“为合适不高兴?”

胤禛打横将年筠淼抱起,迈步往里间去。

年筠淼缩在胤禛胸口,默默地流着眼泪,胤禛手臂一紧,步子顿了顿。这些年她很少哭,上回见她哭,也是喝了酒之后。

胤禛弯下腰,将年筠淼放在榻上,她却不松手,圈在胤禛脖子上的胳膊力道还紧了紧,像是怕他跑了。

“我在呢。”胤禛也不动了,就这么猫着腰由她抱着。

眼泪顺着年筠淼的眼角一滴滴落下,很快打湿了枕头,胤禛发了愁,不知道这姑娘是受了什么委屈。他伸手将她的眼泪抹了,低头亲了亲她,柔声道:“跟我说说,怎么哭成这样?”

半天,年筠淼只是摇头,不说话,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胤禛大手覆在年筠淼脸上,见她哭得伤心,自己竟也不自觉红了眼眶。

“你……哭什么?”年筠淼抽噎着问。

胤禛低叹一声,“看你哭,我心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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