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蹦蹦教你做猫(2/2)
皎洁的月光下,黑背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小夹克,夹克上印着“武警”两个大字,字边上,还别着一排闪亮亮的勋章。
萧标瞪眼看那勋章,个个都是真的,不是街边买的假货。
这黑背还是个吃过皇粮,建功立业过的狗子。
“敢伤我儿崽!”野爹一跃上了桥头,冷风中,他没了白围脖的脖子,嫩肉被风吹的通红。
“你围脖呢?”南兔皇疑惑。
野爹伸爪摸了摸脖子:“要你管,你这坏兔子!你就是剥了我的皮,也得不到一块整皮,跟你说!我没脖子的!”
“……”
南兔皇短暂沉默,然后瞬间爆发。
它在黑背脑壳上一阵跺脚,跺完之后,侧着脸瞪着野爹,眼睛冒火:“老二!给我咬它个大胖猫喵喵叫!”
黑背低吼一声,就要出击。
“等一下!”树枝桠中忽然探出个黑色鸟头,小眼睛鬼精鬼灵的,“北猫王,你媳妇让我给你带个信。”
“你谁呀?”野爹一脸好奇的盯着那黑鸟。
“我是蹦蹦,北区的。”乌鸦蹦蹦藏在树叶里,只露出个锃亮的头,声音还哇啦哇啦的,难听的紧,“咱俩是一伙的。”
“行了,说吧,啥事?”野爹皱眉,“少抽点烟,你瞧你那嗓子。”
蹦蹦沉默了几秒,再次开口:“你媳妇问你,你是不是有小三了?”
“啥啥?你胡说啥?”野爹大惊失色。
“她听说,你最近在泡一只鱼。”蹦蹦语气迟疑,“猫爱上鱼,也算禁忌之恋了吧?”
“造谣!全是造谣!”野爹气得跳脚,“我跟她是清白的!”
说完这话,野爹扭头就跳下了木栏杆,扭着大胖屁股就往草丛里钻。
“爹?你去哪儿?”萧标嘴角还带着血。
野爹没回应,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萧标:“……”
他心里想骂猫。
这跟梦里完全不一样。
好像今夜要死翘翘的,不是什么阿哼阿哈,也不是野爹,更不是翠鸟胖松鼠……
要死的,好像只有萧标一猫而已。
萧标抬头去看南兔皇。
南兔皇正瞪眼看着野爹消失的那片草丛,南兔皇身下,黑背犬低头舔着地面上的冰,一下一下十分认真。
瞧着野爹真跑了,南兔皇才从黑背脑袋上跳下来,它走到萧标身边,低头看着萧标。
眼睛瞪的大大的,闪着不怀好意的光:“小狸猫,敢往本兔皇身上泼脏水,你是活腻歪了!”
“……”
萧标皱眉,沉默,隐忍,心里盘算着如何脱身。
离自己七八步远的地方,就是锦鲤池,自己若是滚入锦鲤池……
这兔子不会游泳。
可那黑背,一定是会游泳的吧?
萧标甩了甩头,半天拿不出个主意来。
“嘎嘎。”乌鸦蹦蹦再次从树枝中探出黑色鸟头,鸟嘴里还叼着个卡片大的透明袋子。
袋子里装着些味道刺鼻的粉末。
蹦蹦晃了晃嘴里的袋子,身子慢慢从树枝中完全探了出来,它拍了拍起翅膀,颤颤悠悠的飞起来。
黑背有些躁动不安,提着鼻子在空气中一顿嗅。
蹦蹦先是在空中兜了一圈,随后朝着野爹离开的方向,一溜烟飞远了。
黑背突然狂躁了起来,撒开四个腿儿,冲着乌鸦离开的方向追去。
黑背一跑,南兔皇慌了,它兔还在地上呢。
“老二!老二!”南兔皇抬腿去追,可兔子腿儿太短,黑背大长腿一迈开,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追得南兔皇一头汗。
月色倾城,萧标一只猫躺在池塘边,栈桥上是冻着腿儿的小动物们。
野爹跑了,黑背跑了,南兔皇也跑了。
萧标伸爪一擦嘴角的血迹,自己还是……太弱了啊。
“真是……太弱了……”萧标的小拳头不甘心的捶地。
“你觉得自己弱?”耳边传来翅膀合拢的声音,一直黑色的鸟落在了萧标肚皮上。
“蹦蹦?”萧标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乌鸦。
突然落到猫的肚皮上,这何其不礼貌!
“你可是我这么多年见到的,唯一的法师。”蹦蹦晃了晃黑色的鸟头,破锣嗓子哇哇的,“当然,那些只能在手掌之内变戏法的,不算是真正的法师。”
萧标在蹦蹦破锣般的嗓音中,听出一丝崇拜的味道。
“你瞧。”蹦蹦伸出翅膀,指向锦鲤池栈桥,“这么多的冰,你真是……好让人羡慕呢。”
“整个小区,就只有你一个法师……他们,他们都是些只会用拳头的野蛮宠!”乌鸦的声线渐渐变态,“大哥,你要好好成长起来啊。”
萧标打了个冷颤,一把挥开乌鸦:“滚开啊,别用鸟头蹭我的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