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难的第九十九天（2/2）
他理所当然地说：‘已经洗过澡了，所以不想鞋里进沙子。’
爆豪这才发现齐木的脚全程离地了几厘米，刚好和他一样高。
——说不定是想体验一下170+的视野。
内心阴暗地腹诽，爆豪皮笑肉不笑：“……你不觉得大晚上的有些瘆人吗。”
齐木面色不变，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怎么了，难道你害怕吗？’
——这必不可能。
爆豪扯扯嘴角，笑得欠扁：“没事，就算是鬼我也不嫌弃。”
齐木眼神嫌弃：‘……你好恶心。’
爆豪脸瞬间黑了下来：“够了，闭嘴。”
晚上海风打在脸上，带来咸咸的味道。
没人说话的时候，就只听得见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
“所以……”
爆豪手插在兜里，望着远方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际。
“你的回答？”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但还是能从中感觉到一丝紧张。
齐木不明所以地转头看着他。
无意识地撇开脸，爆豪只给齐木留了一个毛绒绒的后脑勺，和微红耳廓。
“……之前，不是被De…绿谷那家伙打断了吗？”
记忆回到了那有些混乱的一晚，齐木不自觉也移开视线。
‘啊…有什么问题吗？’
像是被他无所谓的态度惹怒了，爆豪炸毛一般迅速转头瞪着他。
“别想给老子糊弄过去！”
停下了向前的脚步，齐木看他这样子，突然就想逗逗他。
于是他认真地说：‘不行，已经忘记了。’
双眼瞬间凶狠起来，爆豪尖尖的虎牙暴露在外，仿佛想要一口咬上来。
他愤怒咆哮：“你tm不是泥鳅是蚯蚓吧？！”
蚯、蚯蚓？
齐木眨眨眼睛，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又换种族了。
爆豪同学优秀的脑回路是常人所不能理解的，所以齐木也没勉强，在少年看上去快要炸掉之前伸出手。
‘来一决胜负吧？’
这句话一直只有别人对他说的，还是第一次由他说出口。
爆豪表情有些扭曲，警惕地看着他，害怕这是又一次转移话题的契机。
齐木有些无奈，自己像是这种人吗？
爆豪：不是像，你就是这种人。
虽然心存怀疑，但爆豪还是慢吞吞伸出了手：“什么一决胜负？”
‘最初是拳——石头剪刀布！’
口号一出，爆豪身体条件反射性的就跟着出了拳。
“……”
他看着自己出的石头和齐木出的剪刀，语气郁闷：“喂喂为什么……”突然搞什么猜拳？
话还没说完，他却突然愣住了。
眼前粉发的少年万年不曾一动的表情有了变化，嘴角微勾。
‘是我输了。’
大脑一时间糊住，爆豪这时才突然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在猜拳上赢了齐木——哪怕是听不见心声，之前他也一次都没赢过！
——但是这种时候为什么突然要……
收回手，齐木嘴角的笑意就像是昙花一现，转瞬即逝，爆豪几乎都怀疑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决定将那一瞬间抛在脑后，他语气不满：“所以？你到底要干什么？”
齐木看了他好一会儿，最后语气无奈：‘……你一定要我说明白吗？’
——什么说明白？
爆豪皱起眉头：“哈？”
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像是被他打败了，齐木默默翻了个白眼，想了想，干脆侧过身。
‘你看那边。’
他指着海面的方向，黑压压一片，连月亮都半隐在云层后面。
爆豪疑惑地朝那方向望去，什么也看不见——他怀疑自己被耍了。
‘稍微有点距离，所以应该会再等一下。’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齐木接着说，面色平静。
虽然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但爆豪还是抬起了下巴，眯起眼迎着猎猎海风看向海平线的地方。
突然，像是错觉般，一道白色光亮拖着长长的尾巴从天际划过。
爆豪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
“喂，齐木和爆豪那家伙还没回来吗？”
别墅里，切岛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玩着手机的扑克。
他刚从上鸣那得知了劲爆的消息，还想着等人回来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盘问一番，谁知等了半天居然还没等到人。
“不知道……”
上鸣瘫倒在另外一方，有气无力道。
玩游戏的人早就散得差不多了，一楼大厅里只剩下了他们和绿谷等着外出的两人回来。
“难道是直接回卧室了？”
绿谷坐在茶几旁边，喝了口饮料突然想到。
也不是没有见过齐木同学直接瞬间移动回家的样子……
“骗人？！！”
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就想冲上楼去看看，切岛动作却突然停住了。
“喂喂喂！！你们看！！”
他瞪大了眼睛指着窗外，几乎话都要说不清楚。
“哈？……”
上鸣懒洋洋地也从沙发上坐起来：“怎么了……”
在看见窗外的一瞬，他的声音也消失在了喉咙里。
静谧夜空中，无数耀眼光芒划过转瞬即逝的弧线，黑夜亮如白昼。
一时间，前所未有的璀璨星群打破了夜晚的沉闷，留下比烟火更加绚烂的片刻美丽。
“是流星雨…这种时候还真是少见啊……”
绿谷愣神地看着窗外。
“而且规模这么大…也没听说啊……”
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上鸣疑惑地低喃。
切岛恋恋不舍地从漫天星光中移开视线，不在意地大笑：“有什么关系，能看到的我们不是超——lucky吗？！！”
对视一眼，三个大男孩控制不住地笑出声。
窗外，这场旷日持久的流星雨还在继续。
沙滩上，两个少年的身影被亮光映照。
齐木看着终于从太空中□□控着划落的流星体，语气冷静：‘虽然不是很懂这些碎粒有什么好看的，但……’
他停顿了下。
‘……大概，还挺适合恋人一起看的。’
像是有些不习惯，这话他说得很是别扭，微皱着眉思索是哪里出了问题。
“……”
身边的少年没有反应。
齐木侧头看去，面上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一丝紧绷。
‘……是你自己说得很想看，所以不能怪我矫情。’
他语速飞快地澄清。
爆豪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双眼隐藏在刘海之下，齐木拿不准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甚至心里有了些微挫败。
‘我……’
话还没说完，便被堵在了嘴里。
少年火热的气息席卷而来，熟悉的温度覆上双唇，有些急躁。
身体一瞬间僵硬，齐木抓住爆豪衣摆的手猛地一紧，视线内是一片灿金，脸颊抚上滚烫的手指。
‘……’
唇上几乎是撕咬的力道很重，他却默认般地轻闭上眼，任由少年将压抑已久的委屈释放。
“……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我只认我自己理解的。”
轻微喘息中，爆豪在齐木耳边低语，任性又不讲理。
耳垂传来一阵湿意，齐木顺着他的力道扬起头，即便是这种时候，他的声音听起来也依旧冷静。
‘……随你怎么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