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2)
谢缜:…………
心固然是黑了点,但姜似练知道谢缜是个刀切豆腐两面黑的伪君子,谢缜也知道姜似练是个装模作样的乌鸦精,两下都不必顾忌,得心应手的用起手段,很快摸准了其中一条线,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季玄裳院中的针线管事给掳了来。
管事婆子只见面前一个身高八尺(?),头顶发光(眼花了),酷似牛头马面的怪物(俞晗假扮的),小山一样矗在自己面前,吓的哆哆嗦嗦。
俞晗问话,她结结巴巴的回答:“是,是常来,现,现如今,小公子还更喜欢二姑娘呢。”
屏障后,姜似练慢慢出声:“听说,清明祭祀当日,你家老爷的狗偷吃了供奉祖先的鸡,有这样一回事吗?”
婆子原本吓的魂不守舍,乍然听见一个柔软可亲的女儿声,又来了主意,眼珠骨碌碌乱转,没有出声。
姜似练温声道:“婆婆,你既然能冒险,向许老夫人身边的婆子传话,那就一定是忠心你家夫人。您今日只需将实情全数说出,就能救她了。不然,她这样作践自己,必死无疑。我问您,清明祭祀,真的出了那桩事?”
管事婆子摇摇头:“没有那桩事。是二姑娘胡说八道。她和许老夫人说的时候,我听见了。”
“既然是假的,那为何你家夫人反而承认了?”
“因为,实情她实在难以启齿啊!二姑娘替她说了谎,她还要多谢二姑娘为她解围呢!”管事婆子三言两语,把真正的缘故说了一遍。
事情的确是清明当日发生的。
那日事务繁杂,季玄裳从几日前便开始忙碌,祭祀结束后,太过劳累,便在内院的软塌上小睡了一会。
她本来睡的不沉,迷迷糊糊间,察觉帘影晃动,就醒来了。
“然后,就吓病了?”俞晗张大了嘴,匪夷所思。
婆子道:“就是这样。本来也没什么,可夫人当时说,还听见了脚步声,还有粗重的喘息声,如同男子一般。她急忙穿好衣裳,醒来就盘问,有无外男靠近厢房。”
“钟夫人身边,亲近侍女四五人,内院服侍的,也有六七人,更不用说,内院洒扫、做粗活的,若有人靠近,岂会不知?”姜似练道。
婆子一拍手掌:“没错,可不就是这样?可那天巧也巧了,夫人睡下以后,院里的几个大丫头,拿着小公子的衣裳,去偏房那里晒太阳了。做着针线,说几句闲话,夫人醒来叫人,她们才过去。因此,当时房外无人守着。”
“夫人就因为这一点,始终疑惑,怀疑有外男窥视她。她因此郁郁寡欢,每天把那什么书抱在怀里读,读完了就默默垂泪。老爷和二姑娘都宽慰她,说是风吹动了帘子,可她始终不信,绝食了四五日。后来,是小公子也不肯吃东西,陪她饿着,她才吃了几口。若不是小公子如此孝顺,只怕她当时就饿死了。”
果然是因为心病而起。
钟家人也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自然也没有想起请大夫。
起初她觉得钟家人态度不对,如今听来,反倒合情合理。
姜似练问:“那婆婆后来,为何又冒险,去同许老夫人跟前的婆子‘闲聊’,让她报信呢?”
管事婆子道:“我又不懂什么,也不认得字,也不知道那书上写了什么害人的玩意,我只知道,夫人救过我儿的命,她再这样下去,小命都保不住了。我也没有什么法子,没头苍蝇一样,团团转了好几天,才想起许老夫人来。”
疑窦解除,俞晗将管事婆子给送回钟府。
谢缜得知真相,神情有些许茫然,难得有几分无措。
“钟夫人是因为疑心,自己被男子偷看,才病了?”
姜似练更正:“她是疑心自己被外男看了几眼,失去了贞洁,才病了。”
谢缜更茫然了:“别说没有,就算被看了几眼,怎么就失去了贞洁?本朝□□,年少时就爱慕前朝宁公主美貌,登位大宝之后,将宁公主封为国母,每逢盛事,都要得意洋洋的邀着国母一同巡游京城。当年一位学子,写了一篇盛赞宁后美貌的文章,就得封了一个四品官。皇后国母都能给人看看,她怎么就看一下,就不贞洁了?”
姜似练叹了口气,拿出季玄裳珍重送给自己的书,细致且全面的给突然犯蠢的表兄,讲述了一下。
谢缜:“……她就是信了这些蠢书里的蠢东西?”
姜似练颔首:“其中她最为推崇的一本,就是她父亲季翰林写的教女规。表兄,现如今,尚且不知是谁教她这些,但她如今偏执已成,短短时日内,是不会改了。”
谢缜冷笑:“教她这些东西的人,自是不安好心。”
他又道:“姜小神医,如今病灶已找到了,还请你开药方吧?”
姜似练:“……她非要钻牛角尖,我又能有什么法子?”
谢缜气的把那破书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都什么蠢东西!”
姜似练:…………
好好的表哥,突然就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