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场雪(2/2)
用完早饭,一行人骑马赶往昆仑大筛的场地武学院,而在大筛之前昆仑将在此举行开山大典。
要想进入武学院必须得先经过身份登记,也就是需得取得考生资格。其实首次考试的资格并不难取得,只要符合三点即可——一是五岁以上四十岁以下,二是拥有昆仑弟子名牌的人作为举荐人,三是缴纳一两银子的报名费。
站在排队报名的人群中,元祁开始怀疑昆仑收徒是辅,趁此机会敛财才是真了,而且除了报名费,许多昆仑弟子还可以靠当举荐人小赚一笔。
昆仑在武学院外开设了数十个报名处,因此天大亮时元祁已经成功报好名并领取了自己的考号步入武学院,因为只有考生能入内,所以上官晓晗等一干人等只能站着武学院门口,像极了现代里那些送学生高考的家长,倒是夏禹亮明了身份后得以入内观礼。
开宗大典设在武学院学舍前的空地处,占地面积不小,已经搭好了台子,所有入内的考生需得按照考号次序列队站好,因为是挨着报的名,所以元祁身后站着楚煜哲和上官哓玥,依次为三七一、三七二和三七三号。
元祁看了下,他们现在站的队形全都是一个个的方阵,颇有些高中生集合做广播体操的意味,而在场的人中细细看去不同年龄层次的人都有,但最多的还是和他们一样十岁出头的少男少女。
所有考生登记入场完毕,按照号牌发放的情况来看此次符合条件入场参加大筛的考生一共有七百六十三人。巳时一刻,古朴的钟声自昆仑山上传来,三声钟响后大典开始。
此次主持开宗大典的是昆仑剑宗的樊宗主,据夏禹所说昆仑教宗已经许久不参加类似的活动了,只一心闭关修炼。因为站的地方距离台子有一定距离,站在元祁前头的又刚好是个二十几岁的高个子成年人,以元祁现在的高度自然看不太清楚台上的情况,只依稀听到一些昆仑的大致介绍。
在一段冗长得元祁都记不清内容的发言后,樊宗主突然宣布大筛的第一轮考试已经结束,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开始念号码——那些在他讲话过程中摸头的、抠鼻子的、弯腰蹲下或和周围人讲小话的人都已经被分列在队伍边上的昆仑弟子将号码记录在案,如今是直接淘汰。
元祁有些艰难的吞了一个口水,觉得这个考试方法未免有些太过简单粗暴,要不是夏禹在考试前再三嘱咐过他们要小心大典过程中随时可能开始考试他应该也会分心吧?
樊宗主这一念就念了上百个号码,这意味着这上百人还未来得及体验什么叫考试便已经被淘汰了。元祁前头连着两个人都被淘汰了,他的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这才看到站在台上的剑宗樊宗主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抿起的嘴角和垂下的眼角证明着他并非一个太好相处的人。
一次性淘汰上百人,而且理由实在有些“莫名其妙”,这些交了报名费的人自然不甘就此退出,不少人在场便吵闹了起来,那樊宗主依旧站在台上,冷声道:“学武先学德,若是连做人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懂,如何能学武?”
那一刻,元祁仿佛看到了自己高中的校长在升旗仪式上点名批评有吵闹声传出的班级的模样。
第二轮考试很快就开始了,樊宗主已经离开,主持这轮考试的主考官是个三四十岁但相貌姣好的中年女子,据说她就是昆仑乐宗的池宗主,以一手出神入化的琴技名扬天下。相传她的琴声看似无害实则能够蛊惑人心、杀人于无形。
池宗主声音甜美,她要求所有考生席地而坐后昆仑的弟子开始为每一位考生分发道具——一个竹篓,篓中数不清的铁制小球,以及一块质地不佳的白色小布。
“这一轮考试呢特别特别简单。”池宗主柔声道:“大家只需要把竹篓中的铁球数清楚数目便好。时间呢是半柱香,祝大家好运。”
元祁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再看其他考生也都一副懵了的模样。元祁想起夏禹曾经说过,昆仑大筛从不按常理出牌,历来都是些看似荒唐实则要命的题目,还每次都不相同。
“请......请问,”有个考生弱弱问道:“这白布是?”
“太阳出来了,预备给大家擦汗的。”池宗主如是说道,说完她将一支只有半截的香点燃:“开始吧。”
元祁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竹篓中似乎数不尽的铁球,心想这题果真要命,没点耐心的怕是会被弄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