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2/2)
“凭什么?我就打她了怎么着?”
“你!”马里克气得说不出话来,眼神带过躲在宋德琳后面的安源。
原本还在懵的安源看得出来,马里克眼神里那种情绪叫做失望。
他失望什么?他有什么好失望的?
朱新颜尖酸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马里克,你那么护着那个私生女干什么?”
马里克瞪她,却也阻止不了她说话,“你瞪我干什么?我说错了吗?她和那些想尽办法想挤进这个圈子的人有什么不一样,不过就是多了层血缘关系,但也不过就是不被承认的丑事罢了!”
“朱新颜!”
“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年级长打算现在扣我的操行分吗?你扣,反正我也不在乎!”朱新颜笑整整并没有褶皱的裙子,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瞧我这记性,把我下楼来干什么都给忘了!各位,我丢了一只手表不知道谁看见没有?”
安清听了,想起来刚刚的一切,眼睛瞪做铜铃大:“你!”
朱新颜笑:“我怎么了?安清同学慌什么?”
小妹A及时上线:“对了,我刚刚在二楼看见安清同学了,新颜丢了手表,不知道安清同学看到没有?”
“来之前我还在想你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呢,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安清从包里掏出那块手表,扔到地上。
小妹A上前一步:“果然是你偷的!”
“是她自己给我的!你凭什么说是我偷的!”
“这块表是新颜她爸爸送给她的十六岁生日礼物,她怎么可能把表给你!就是你偷的!”
朱新颜往后拉了拉戏份有些过了的小妹,笑得端庄:“既然安清同学说这不是你偷的,那就请你说说为什么这块表会在你的包里面吧!就像刚刚说的,虽说这表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却是我爸送我的生日礼物,我是不可能把它给你的!更何况,你这一摔,还把它摔坏了,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惹到你了!”
安清冷笑一声,扫了一眼周围不信任的眼神,只觉得心如死灰。她抬起头去看马里克:“你信我吗?”
马里克刚想开口,朱新颜就打断了他:“马里克,你还要护着她,赵强落了个什么下场你看不见吗?她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来了?还是说你近视到已经分不清她到底是安清还是安源了?
说实话,我宁愿你和安源在一起,至少安源是我们的一员,你们血统是纯正的,哪里像这个不三不四的杂种!”
安清再也听不下去了,推开马里克就想冲上去抓朱新颜的头发,被马里克抓住了。
朱新颜欣赏着安清的丑态,情绪更加愤慨:“怎么,终于装不下去了?我今天还就偏要把话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了!
你们说安清她凭什么?一个在城西长大的私生女,连用餐的刀叉怎么用都不知道,每天穿着她二手的校服来上学,到处给人添乱,你们竟然还真的觉得她善良可人,是瞎吗?别跟我说什么你们看的是美好的内在品德!
安清的妈妈勾引我爸的手段都是好几年前的老套路了,我他妈还就真不信,那样的女人能教出什么品行优良的好女儿来!”
安清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瞬间睁开了马里克的束缚,和朱新颜两个人迅速扭打在一起。朱新颜的小妹立刻上去帮忙,然后就从各个方面涌上来劝,越来越多的人集中到泳池边上,他们冲到人群聚集的地方,不知道是想帮忙还是再添一把火!
推挤中,安源最终还是被人撞倒下了,还好她立马扶住了泳池楼梯的尖角,虽然痛了一点,但好在帮她稳住了身形,这样,她的高跟鞋就不至于毁了她的踝关节。
但是安源没有安心多长时间,有两三个人从她边上跳上台阶,有一个一下没踩稳,直接踩到了她放在尖角上还没松开的手,那几个人自己都没发现踩到人了,兀自跑开了,只剩下安源一个人。
金粲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抓住安源的手问她有没有事,他的手很烫,烫的安源生疼,眼泪都掉下来了!
“我带你去医院!”金粲把安源扶起来,想带她出去。
安源却突然推开了他,力气不大,但是冰冷如霜。
往日的种种突然浮现在安源的眼前,上学期末的那场噩梦格外的鲜活,不知道从哪里来到愤怒就这样填满了她,她踩着晃悠悠的高跟鞋走到人群聚集的外围,大喊了一声:“都住手!”
吵闹的人群猛地静下来看向她,围着的人一层一层地自觉分开,终于露出纠缠在一起的安清和朱新颜,马里克趁机把她们两个分开。
安源冷静的可怕,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像是突然变了个人,就站在原地,远远地看了一眼衣着凌乱的安清。
她问马里克:“有人说你和安清玩是因为我,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吗?”
马里克眼神突然变得闪烁:“谁和你说的这些?”
“你只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马里克在安源和安清之间来回看了几眼,说:“我和安清……”
他似乎是想解释,但安源并不想听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提了裙子走到安清身边,抬手就给了安清一个巴掌,安清不可置信地捂着脸看她。
马里克万万没想到她会这么行动:“你干什么?”
他立马挡到安清前面,像是生怕下一秒安源就把他身后的女孩撕碎!
安源对他的行为没什么反应,对安清说:“这一巴掌是当初原本就该归你的那一巴掌,现在还给你!你说的对,这个世界确实不是围着我转,但也绝不会是围着你转!你最好就是弄清楚这一点!
还有,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如果’!我是我父亲的女儿,而你什么都不是,这一点事实是绝对不会变的!从今往后,你最好就是在我面前夹着尾巴做人,不然我就让你瞧瞧什么叫真的‘仗势欺人’!”
“安源!”马里克很生气,“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怎么不能?”安源瞪回去,眼睛里是从未有过的凌厉。
“你!我不跟你说这些!金粲,你带她先走!”马里克说。
金粲就站在安源旁边,冷冷地看着马里克,并没有动作。
安源的气一下就平了,十分冷静地说:“马里克,我从来没想过,我不反抗你的差遣,会让人误以为我们两个是一对,但你我心里都清楚,我们不喜欢彼此!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一直利用我对你的愧疚把我绑在你身边,像是一只玩偶!你从来只把我当作是所有物,甚至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我,我怎么可能喜欢你?
我也不管你和安清是什么关系,我还是把你当朋友,但下一次,希望你搞清楚,亲兄弟长大了也会疏远彼此的,更何况我们!我早就不是那个觉得亏欠了你,跟在你屁股后面听你话的小屁孩了!
还有你,安清!从来没有谁欠过你什么,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说我没了我爸就什么都不是,你只管等着,我会让你知道我是谁的!”
她说完,转身就走。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朱新颜笑得讽刺:“马里克,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马里克冷着脸不说话。
朱新颜也收了表情:“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回到正事上,安清偷我手表的事,年级长打算怎么处理?”
“她有没有偷,你心知肚明!”
“我怎么就心知肚明了,再怎么说这件事也得有个说法吧?我的手表平白出现在安清的包里,她硬要说她不是偷的,我凭什么相信?就凭她是安家不肯承认的私生女吗?”
“就是就是!”小妹在旁边帮腔。
“我安清以人格担保,这表绝不是是我偷的!”
“你的人格值几个钱!”朱新颜不屑。
“那就用我的,”马里克的语气很不友好,“用我的人格担保行了吧?”
朱新颜完全没想到马里克会这么说,她在最初的目的只是给安清的校园生活以最后一击,现在听见这话,也是气急了,脱口而出:“马里克,安源都被你气走了你还要执迷不悟吗?你要给她做担保,你又是她的谁?凭什么给她做担保!”
“男朋友。”
“什么?”
“我是她男朋友的话,就可以了吧?”
这下子,众人都吃了一惊。
看来,事情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