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2)
“会不会是因为长得太漂亮?姥姥,你别说这厮蔫不拉几的,倒是个少见的美男子。”
“这个.......,尊上没这么肤浅吧......”
两个在门口看热闹而不嫌事大,回回都这样。反正是讨论不出个结果来。
这回不一样,吃瓜探讨的时候突然间禁声不语。秋源本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孤独了这么些日子,总算来了两个说话的,虽然也没说什么正经话,好歹排解寂寥,这猛然见不说了,还有点不习惯,他抬头,那财姥姥和狼卫长不止何时早没了影儿,大殿的门是开着的,锦斓端端正正站在他眼前。
依旧穿着对阵时那身玄金色的战袍,虽戴着虎纹冠,发丝凌乱,有几缕从额前垂下来,十分随意。面颊上有微微的血迹,这样一来显得有些憔悴,浑身上下都是掩盖不住的血腥气,非常刺鼻。
秋源:“.......”
谁都没有先开口。就那么互相望着,仿佛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直到秋源看见血滴滴答答从锦斓垂着的右手上滴下来,惊呼道,“你......你受伤了?”
锦斓顺着秋源的目光抬了抬手,疼痛叫她眉头微皱,转而笑着说了点别的,“不好意思,本该早点来看你的,可是最近战事激烈,抽不出空来。”
“.......”
秋源茫然。她在......道歉?.......来看我?......确定不是来杀我的?我我.....到底是谁?我在哪儿??
锦斓却自顾自的坐下来,用她那还算顺畅的左手脱掉战甲,一把将右边衣服撕开,伤口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肘关节处,血肉模糊,锦斓用术法稍作清理,便可见伤口豁的很深,里面那一截子骨头也碎了。
她静默片刻,笑道,“厉害。”
此情此景,秋源俨然忘了自己的立场,盯着那伤口忍不住关心道,“凭你的修为,真不知道谁能伤你至此,竟不能立时恢复。”
锦斓转过身来,对上秋源墨玉般的眼眸,说道,“是陵光神君,他练成了‘舞九天’。六界无人抗衡,”完了浅浅一叹,“这仗,越来越难打了。”
秋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说别打了吧,不合适。说锦斓别气馁呀加油打,更不合适。认识锦斓这么多年,就没这么冷场过。
两个仍是相对无言。秋源安静坐在一旁,回想锦斓从前受伤,并不当回事儿,眨眼的功夫就能完好如初。如今却眼睁睁看着她花了很久才将伤口慢慢愈合,还留下一道长长的红印。
他其实有点想帮忙来着,不过被玄铁链锁住了手,还是别自作多情了吧。可是大家从前那么熟,一直这么不说话,也有点尴尬。酝酿了一下,就问道,“敢问魔尊,你准备.....什么时候......杀我?”
锦斓疗伤刚刚结束,闻言失笑,“我不杀你。”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因为我要洗澡。”锦斓认真道,“我想念你给我放的洗澡水。”
秋源:“.......”
锦斓闻闻身上衣袍,眉眼鼻子全抽一块儿去了,“我下了战场,直接来的这儿。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