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主人(2/2)
画上不计其数的人跪拜着阶梯王座之上万箭穿身又被穿身箭矢固定住僵立着无法倒下的女人,女人身后有龙影消散,画面壮丽而悲炝。
袁晓佲瞪大眼道:“这是墓画?”
壁画很大甚至还有一小截是在水里。
看来这个墓室原本并不是水室,只是经过了这么多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水灌入,才导致室内变为了水室。
这副再之后的画面隐入了黑暗,我带着十足的好奇心,踏上木板,找了根稍长的木板做撑,划水而去。
身后袁晓佲见木板没有沉下,松了一大口气,见他的身影越来越远,突然瞥见水里游弋的干枯手指,干瘪臂膀的剪影形状,瞳孔一缩对着远去的人喊了声:“小心水里的东西!”
袁晓佲的声音振聋发聩在水室里回荡,我不太以为意,整副心思都在壁画上面,腾手随意给她比了个OK就草草了事。
因为壁画主人,实在是有点惨。
第二幅是她胸口穿射金箭,底下数不清的人拿着剑矢对准了她。
很明显壁画他是倒着看的,第三幅天际隐现金色巨箭。
我看得津津有味,而此时水面涟漪轻泛,有什么露出它锋利的爪牙和丑陋的半颗脑袋,它轻缓地划过水面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它瞪着大眼咧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伸出双爪搭上木板。
我只感到木板微倾,有微弱水声响起,随即身后传来急烈的风感。
我后脚跟一抬,踢在硬韧的物体上,‘噗通’一声,涟漪扩大,木板也随着水流摇晃起来。
晃荡的感觉很糟糕,更糟糕的是一个怪物掉下去了,还有千千万万啊呸,还有数十个怪物站起来。
它们受了惊扰,一个个的浮出水面,虎视眈眈地看着我,看着木板舟划过眼里尽是不怀好意。
我提着灯想仔细看看它们的长相,然并卵,它们隐没在光亮照不到的地方,露出水面没几根毛的半颗脑袋和尖长的指爪只能判断出,它们一定是相当干瘦难看。
它们的水技很好,在水中轻慢游弋时,让人听不出水声痕迹,载着我的小木板还在慢慢前行,它们避着光亮往前游一会儿,盯我一会儿,我都要以为咱们就要一直这样对峙下去的时候。
有什么触上脚底下的木板,随即木板倾斜起来眼看要翻,我伸脚一踢自己跳了起来,木板干脆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翻转,我脚尖落在板面上,蹲下身伸手在水底捞了一把。
拎着脖子摸出了一只怪物,怪物的皮肤湿滑又粗糙,像是生了苔藓的地面。
它有着脏青色的皮肤,眼睛大得吓人,身体却只有幼童大小,全身上下瘦骨得惊人,每一处都像是皮包着骨头,嘴里还含着一只蹬着腿着的节肢黑虫,被他一抓吓得爪趾乱舞咬了一半的黑虫也从嘴里掉落进了水里。
前面有涟漪远去又回来,在近处露出了它没几根毛的脑袋,原本在远处的怪物们忽然游进了光线,死死盯着我和我手里的怪物。
看来还是挺有集体精神的怪物,我笑了笑晃荡着那只怪物道:“我过我的水路,你们游你们的,别再招惹我,否则我就不客气咯~”
随即灵压释放,怪物们肉眼可见地颤抖起来,水面涟漪交互杂乱成一团,连我手中的小怪物也鹌鹑似得,一动也敢不动了。
我随即把手中怪物扔回了水里。
这些小怪物虽然跟之前遇上的那群水生怪物一样丑得如出一辙,但身上没有怨气,只是水生生物而已。
它们听不懂人话,但却能感到威胁,灵压给予弱小者以心理生理双重压力,以让释放对象察觉到眼前人的强大,对那人产生畏惧。
这一路它们安静多了,一个个沉入水底脑袋也不敢冒出来,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我一幅幅看着画,看到了底也没有瞧见沈仪,但在尽头处看到了沈仪的大木板和烧得焦黑的黄色符箓残骸。
前面是一个墓道,比起其他墓道矮了不少,墓道地面依然是石头砌起来的,上面漫起四五厘米厚的水面刚好淹没脚背,看样子水就是打这儿流进来的。
我大概打量了几眼,视线又回到了壁画上,上面的图画让我有点奇怪。
第一幅画背景简笔画了方正的城市缩影,小树林,女人掉进了井里。
下一副却是女人醒来出现在了森林,值得注意的是旁边有一条几乎占了半面壁画的大河,树木粗壮得不同寻常,高度也至少说有五层楼。
女人走到了一个小村庄,村庄里的好心人收留了她,她也逐渐爱上了收留她的男人,他们在一起生了几个孩子,三代同堂,坐在一起便是温馨又快乐的家庭。
但是很快,她的安宁便被打破了,战火燃起数个国家争相逐鹿,也包括他们的国家。
一时人心惶惶,她的爱人出去为他们寻找物资死在了侵入者刀下,她伤心欲绝,杀了她丈夫的侵入者这时也早已离去不知道去了哪里逍遥快活。
她干脆提枪把周边村子,孤身闯入把附近的兵士全都杀了个遍,但她毕竟只有一个人,就在她得了消息奔赴某个远地时,不知从哪儿流窜过来的又一批兵士闯进了村子,抢粮杀人,她回去时,孩子公婆亲人横尸一片,村子没了。
她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她组织想要活下去的难民们组织成军队,训练生存,坑杀俘虏,凡是他国兵士无一幸免。
她手下的人,总是格外的勇猛,她靠着血腥的杀伐一统了天下,她站在权利之巅还是不甘心,她还想要灭了世间人,她怎么知道杀了她家人的家伙们有没有真正的死亡,指不定在她的庇护下活得还算滋润呢?
抱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想法,她暗中进行着蚕食计划,她请了巫蛊者控制她的子民她的士兵,人数一扩大,她不可避免地败露了。
那些想活下去的人联合起来用尸骨堆砌血路,以一敌万,台下尸骨如山女人竟丝毫不见颓势,战至壮烈,一轮金色弓箭远现天际。
女人被金色剑矢击中胸口,台下万剑齐发,便将女人钉死在了台上,一泓龙影出现,众人跪下叩首,龙影又骤然消散。
像极了女人消逝的生命。
这个故事真的丧心病狂,但过去的早已过去,他作为一个旁观者并没有什么感慨,只是这个壁画奇怪,首先它就不是已知的任何历史,也不是已知的任何神话,女人掉落井口昏迷的中途发生了什么?怎么一睁眼就到了森林里?女人什么身份这么不科学这么多人绞杀她一个人,竟然让她打出了尸山血海的结局??那轮金色巨箭是什么剑?为什么被射中后女人就毫无反抗之力了似的?还有那个龙影?龙影听先辈说分明只能散发王八之气,是不可能化形的,难道女人的真身就是龙吗??
这副壁画对我来说实在有太多的BUG,古人的脑回路他猜不着,想着脑壳疼,干脆不想了。
踏上漫着水的走道,鞋和裤脚一起湿了,还有往上蔓延的趋势。
我踩着水往前走去,前方亦有泅水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