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2/2)
可终究还是不能安心。
下午放学时陆昭把凳子往后一滑,手肘顶了顶斜后方的梁陈:“走,喊两个人搬书。”
岂料正后方的男生把手里的笔一丢,人靠在椅子后背上:“昭哥,一起啊。”
陆昭就一副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还有空闲的手来做这些事了?”
后者就笑,两边小酒窝浅浅闪闪:“为班级服务,应该的。”
梁陈把东西收拾完,一巴掌拍在同桌后背上:“许从今你不是约了人打球?还搬什么书,滚吧。”
许从今脱下风衣外套起身,没搭理梁陈,自顾自往教室后门走,路过程娴若位置时,她正趴在桌上闭目养神。等到走出教室,梁陈随口问了句:“新来的这个怎么回事啊?”
陆昭从裤兜里把书单拿出来又看了一遍:“想读文科,16班转过来的。”
他们这个三班,板上钉钉的文科一班。
许从今没说话,沉着脸若有所思。
他们到教务处时还早,前头零散排着两三个班的人,只有两个学生助理在分书。
陆昭先领了程娴若缺的书,顺手递给许从今,再报了需要的课本。在等助理核对名单找书时,许从今靠在一边的桌上百无聊赖翻着手上的书。
把书分完,陆昭给他递了个眼神。许从今啪嗒把手上的书一合,面色有些不耐,走过去抱起厚厚一叠课本。
从后门进教室时,程娴若还保持着他们走时的姿势,趴着睡觉。许从今垂眸多看了她几眼。这姑娘看上去文文静静的,但他向来看人准得很,潜意识里就觉得,并非如此。
同这念头升起来的,还有他生出的一颗想逗逗她的心。
于是三人把书抱上讲台,回座位时,陆昭看了眼教室,只有程娴若一个人在座位上:“那新同学是没去吃饭啊。”
许从今到位置上,从书包里掏出两封饼干:“怎么,昭哥你又要去关爱同学了?”说着抛了抛手里的饼干,又站了起来:“哥去帮你。”
陆昭给了他一记白眼,许从今还是微微笑着,长腿跨过自己的椅子,然后单手一撑,迈着长腿装逼十足地从后排的课桌上弹了过去。
到程娴若桌前,许从今屈指敲了敲她课桌。后者半眯着眼戴着耳机抬头,有些茫然。许从今伸手把饼干放在她面前:“班长让我给你的。”程娴若还没反应过来,许从今又俯身凑近,伸出手指摘下她一只耳机放进自己耳中:“张信哲啊……”末了用手点了点耳机,还给她:“小心被没收。”
程娴若面上泛红,有些莫名其妙:“同学……你是……?”许从今站直了身体,笑着晕开两边酒窝,双手支着课桌,认认真真开口:“程娴若,我是许从今。‘从今若许闲乘月’的许从今。”
那一句诗里包含着两个人的名字,被眼前高高帅帅的男生用调侃挪揄的语气念出来。程娴若不知如何回答,于是她愣了很久,然后懵着点头:“啊……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