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骨其三十二(2/2)
沈长楼眼底克制,只是隐忍地望着他,目光偏流,神情微烁,对这种话题出奇得有些内敛:“……你想要哪种抗拒?”
“我本以为师父你会像上次那样再捅我一剑。”季舟出乎意料地好说话,没有说一些大胆放肆的话题,“你上次那一剑,并没有置我于死地,对吗?”
沈长楼并没有承认,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为什么这么觉得?”
“倘若你真想杀了我,你不会用左手,更不会因为手抖而刻意偏移心脉几寸。”季舟直视着沈长楼,自嘲地笑了下,“你就是想要逼走我,让你好孑然一身,再无牵挂,好去赴死吗?这样更不会牵连到我。”
虽说季舟猜得八九不离十,但被当面拆穿又是一回事,他只觉得面上有些发烫,难堪而恼怒地背过身去不去看他,声音冷硬:“既然你当时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季舟凝视了他许久,目光深沉地似乎要将他这个人揉散在骨血里,或者吞入腹中,好让他再也没有逃脱的机会。
然而他终究舍不得,目光偏执,却温柔得一塌糊涂,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将沈长楼牢牢地锁在眼底,好像可以锁住眼前人的全部一般。
他声音略带着含糊的鼻音,依稀带着少年时讨好沈长楼时的身影:“师父……我喜欢你,我舍不得你死。”
沈长楼脑中嗡得一下炸开了,他心烦意乱地披上一件薄衣,不去应答,他不是第一次面对他的的告白,但这样直白炽热却是第一次见过,直接封锁了所有的退路,只有接受和拒绝两条答案,容不得半点迂回。
“师父,我只是想要你舒服。”季舟只当他还介怀刚刚那件事,他摸了摸自己的唇,眼底低落了几分,“我也是第一次帮人做这些事。”
沈长楼听不得这些话,热度蔓延在面上,他看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神情,咬牙切齿地开口:“我不舒服……”
“你分明是极痛快的。”季舟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扯下了二人间的遮羞布,直言不讳道:“你刚刚分明都弄到我嗓子眼里了,我现在还直疼,你若想穿裤子不认人我可不干。”
沈长楼听见他这一番毫无廉耻之心的耍赖,气得双唇颤抖,抑制住想要夺门而逃的心思,话语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嘴里蹦出来。
“我,没,有,痛,快。”
季舟见他快被自己气到拿剑直接戳脸上了,这才收敛了几分吊儿郎当,满脸认真道:“那师父,我不喜欢你了。”
沈长楼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便听见季舟继续道:“因为我爱你。”
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只觉得被眼前人戏弄了,双眼盛满怒意:“你闹够了没有?”
季舟摇头,俯身在他右脸重重地啾了一口,果不其然看到沈长楼黑了脸,拿起袖子在右脸使劲擦拭。
“师父,既然你口口声声的讨厌我,为什么不拒绝我。”他神情危险,掀唇笑了。
“难道你会允许江寒吻你,和我一样用嘴帮助你,在床榻上,野外,甚至水池边上你?”
沈长楼顿时打了一个寒战,挥袖推开了靠近的季舟,冷冰冰开口:“不可能。”
季舟笑出声来,似乎有几分愉悦。
他的指尖点在沈长楼心口的伤处,神情温柔。
“所以啊,师父,你心里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