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2/2)
张雅徵仿佛没听见一样,很是自觉地走到床沿边上,拿膝盖顶顶周台逸,“往边上点,腾个地方。”
钟忱溪也就在周台逸面前狐假虎威一下,到了“嚣张”两人面前就立马变成纸老虎怂下来,看着爬上来的两人立刻消声,甚至还又往边上给周台逸让。
周台逸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钟忱溪,“再挪就掉下去啦。”她笑眯眯道。
钟忱溪轻哼,“就算它是个双人床,也经不住你们三个跳弹。”
四个人挤在一张双人床上,周台逸被撵到最中间,带来的一张薄被也被极为嚣张的两个人抢去,钟忱溪心软,把自己的一角搭在周台逸肚子上。
好在已经入夏,客厅的空调传到卧室来,室内温度也刚刚好。
四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闲扯,多数都是些最近听来的八卦消息,也会有对于工作上的吐槽,就像是她们平时消磨时间聊天那样。
钟忱溪还惦记着周台逸前面被那两个不速之客所打断的话,这会儿趁着肖梦舒在吐槽专访时,镜头一给不到,男主持人就露出对她有兴趣的色眯眯眼神,张雅徵大叫着“下次不要让老娘再碰到他,不然打断他的腿!”
钟忱溪的脑袋往周台逸那边蹭蹭,压低了声音问:“你刚才想说什么?你来是想回顾什么?”
周台逸原本在认真围观“嚣张”两人,现在忽然被钟忱溪叫来,也没有挑眉不解或是任何一个下意识的询问姿态,就好像在她加入“嚣张”两人的话题时,也没有忘记关注钟忱溪这边。
她没有问,钟忱溪也就忘记再重复一边。
直到张雅徵探出头来问:“你们在聊什么?”她与肖梦舒的话题不知道何时停了,一转头就看见正欲说悄悄话的两个人。
肖梦舒揶揄问:“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三番两次被打断,钟忱溪没好气回道:“在讨论你什么时候嫁出去,可以吧?”
“啊。”肖梦舒一副恍然大悟,脸上再看不出什么表情,“可以,可以,实际上我也很关心这个问题,鸭鸭表个态?”
“那就不劳您费心了。”张雅徵干巴巴道。
周台逸笑起来,她一笑,钟忱溪的注意力就被拉过去,也跟着笑了。在两人看不见的角度,肖梦舒对张雅徵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其实我来
只是想到,”周台逸顿了顿,她好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改口,“你记不记得我们出道第一年的事?”
“唔。”钟忱溪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单字节。
周台逸好像没打算等她回复,在钟忱溪的声音发出时,她就继续说,“我们出道第一年,在前期练习的时候你死活不让发型师动你的头发,那时候你还是头金毛,过了大半年头发掉色,发型师说居然出奇地好看。”
张雅徵也想起来了,她“噗嗤”笑出来,“原本我们第一张专辑的造型就是想让你维持那个发色的,结果先前死活不愿意把头发染回来的你在定妆当天早上顶着头刚染回来的黑发进来,把老廖气得够呛。”
“‘我还从没见过这么犟的新人’这是老廖的原话。”肖梦舒脸上挂着回想起来还历历在目的笑,“你大概已经忘记了吧。”
钟忱溪稍微有了些映像,在回溯过往,也就能记起点原因,“我那时候不愿染回黑发,是因为怕舅舅在圈内的好友注意到我,我也不太想让你们知道我的家庭。”
“是在害怕你舅舅抓你回去,还是怕我们知道后会对你有不同看法?”
钟忱溪摇摇头,“不知道,记不清了。”这些事她在很早之前选择回家时就已经放下了,当初的叛逆执拗在在现在看起来,竟像个陌生人摆在履历表上的事。
张雅徵笑着探身起来看她脸上的表情,确认过后才郑重道:“我现在真的确定,你是放下了。”
钟忱溪翻个白眼过去:“都跟你重复好几遍了,你不听怪谁?”
张雅徵:“啧,你这个欠揍的语气可是跟以前一模一样。”
“十多年都没变过。”肖梦舒说,“记不记得发第二张专辑的时候,你感冒迟迟不好,在签售会上也显得无精打采,然后被揍了。”
“记得。”钟忱溪认真说,“其实我早就原谅她了,毕竟换谁来看,顶着张不耐烦明显像是在圈钱的表情都很欠揍。”
“但那时候我们还没像现在这么红,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既使是那样,签名会也都得继续,从白天签到晚上。”张雅徵的声音低下去,“后来我才注意到你有多严重。”
“猝不及防被狠狠扇了两个耳光,老实说我长那么大都没人大声吼过我一句。”钟忱溪笑起来,这次是释怀的笑,“那时候要不是太医死死拉住我,我就摔笔走人了,什么名气金钱的,两年进我口袋的钱都还没我半年零花钱多。”
肖梦舒:“原来你家这么有钱?金主爸爸,你看我还可以吗?”
“不可以。”周台逸面无表情在肖梦舒还没凑过来前就抵制她的头把她死死按在枕头上。
钟忱溪大笑起来。
其实有一件事她没说。后来她对周台逸的意见那么大,也有当时的原因,她那时候以为周台逸只是在顾及因为是公开场合,又是同一队,怕被波及才死死按下她,而毫不顾忌她的颜面和心情。
后来她一遍遍地回想,才终于从掩盖在桌布底下死死按着她的一只手上明白对方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