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2/2)
“……
你曾亲密伴我身旁
如今却如烟云般消散
唯一能确定的是
我永远都不会将你遗忘
……”
后来这首歌连同许多首钟忱溪写的、唱的歌都成了一个执念,就像是她耿耿于怀二十多岁被她搞砸了的一切一样。
离团,离家,对她来说比亲人更亲人的死,廖齐在车祸前发给她的那句“等我”……她伤了所有亲近人的心,然后挥袖离去怀着怨恨走自己的路,却在一次次的摔跤与磕绊中被化去埋怨只剩对自己的悔恨。
——如果这一切都是梦境该多好啊。
张雅徵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借着伴奏声的掩饰不吝于自己的嗓门:“周太医你个浓眉大眼的什么时候去学的日语?”
肖梦舒狂点头,她刚才也想问来着,“小溪我还能解释是‘后来’学的,你呢,什么时候叛变的革命?”她们都知道“后来”是什么时候。
“拜托,你们不要跟没见过世面的猴子好不好。这首歌是今年年初发的,我在家偶然听到,很喜欢就学了,我也不知道小溪也听过,”周台逸故意停顿一下,眼中闪过狡黠,话音一转就是嘲讽:“而你们却没听过啊。”
张雅徵与肖梦舒对视一眼,确定默契无误还是一致对外后,转过头双双看着周台逸,龇牙咧嘴手舞足蹈地扑上去:“周太医,你完了!”
一曲结束,伴奏还有尾声,而属于钟忱溪的部分已经结束了。她闭上眼睛依旧是习惯性地在黑
暗中将沉入音乐世界与她创造出的属于这首歌的环境中把浸入式体验的自己拉出来,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灯光照下来后光明的一切,随后嘴角上扬露出一个亲和的笑,感谢乐手老师的同时,耳朵也听到自门口传来的被可以压制却依旧能被察觉到的动静。
张雅徵把周太医扑在地下,肖梦舒在另一边死死掐着周台逸,三个人在地下滚成一团。
当、红、偶、像、女、子、团、体。
呵。
钟忱溪木着脸从兜里掏出手机“咔咔咔”连拍,随后重重咳嗽一声引起她们的注意:“三位,来砸场子的?”
扭做一团毫无形象也没包袱的三位当红偶像手脚缠在一起无法分离,却很有默契地齐齐看向这边,然后一致露出了一个在钟忱溪眼中很傻的笑。
钟忱溪立即就想把刚才唱到想流泪的自己剁吧剁吧喂狗。
她们不值得!
在众目睽睽之下,三个人若无其事地从地上爬起来,周台逸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拍了拍衣服,张雅徵咳嗽几声还是很负责地做发言人:“那个,小溪我们带了下午茶,你要不要吃?”
钟忱溪挑了一下眉,没说好也没说不吃,她只是坐在原地取下了还戴在耳朵里的唯一一只耳返。
周台逸很熟练地把另一个袋子里的东西递给工作人员们,大家收了贿赂就走,对刚才在不引人注目的角落中发生的事都绝口不提——反正这种事隔三差五就要上演一次,他们也都习惯了。倒是宣传,估计又捂胸口跪地想剖腹自尽吧。
练团室被大家自觉地腾出来留给四个人,反正就当作是休息了。肖梦舒提着下午茶,特意拿了特制润嗓茶和无糖甜点给钟忱溪:“小溪来尝一下,这家是我们以前经常吃的,虽然没有你做的那么好吃,不过临时垫一垫还是可以的。”
钟忱溪接过来,却没在第一时间吃,而是好笑地说:“就给我众目睽睽之下滚成一团?”
周台逸的脸红了。肖梦舒第一时间指着周台逸企图甩锅。张雅徵眼睛转了转,“欸小溪你要不要听太医是怎么评价你的?”
虽然张雅徵也不确定这一招转移话题能不能成,不过好在她的知觉没出错,钟忱溪的注意力果然被拉过来了,“嗯?什么?”
周台逸忽然反应过来,扑上去要捂嘴,“不行,等等,你想说什么……”
张雅徵灵敏地躲过,甚至借着走位又离钟忱溪近了点。同时肖梦舒蛇皮走位插在她身后,堵住手脚并用的周台逸。
“我跟你说啊,太医刚才跟我说,你简直是灵魂歌手。”
呃……钟忱溪怀疑自己有点耳鸣,“啥?”
在当下这个“灵魂歌手”的真正含义是唱歌要命的年代里,钟忱溪不确定到底是自己老年人跟不上年轻人的潮流,还是年轻人在同她妥协。
“灵魂……唔!”
周台逸奋力突围成功捂上张雅徵的嘴,气急败坏骂她:“你个鸭嘴里吐不出好屁的给我闭嘴!”
周台逸有点喘,估计是因为肖梦舒太难缠,也可能是她现在确实气狠了。
骂完后转过来看钟忱溪,胸膛不断起伏,脸上也泛了一点红,“小溪你听我说。”
如果这时候再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张雅徵的挑拨离间,那钟忱溪多出来的十年就白活了。
她眨眨眼,盯着周台逸,“嗯,你说。”
作者有话要说:钟忱溪唱的歌是《leon》,虽然这首歌在这个年代已经被用烂了,但是我依旧爱它!
(讲的是一个思考死亡和怀念逝者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