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2/2)
萧霆瑜箭步上前,开口便问:“你去哪里了?”
“听说,你找我找的很急?”宁英搁下书册,仰头看向萧霆瑜。
萧霆瑜蹲下/身,将宁英一把抱在怀里,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其他的。
他什么都用不着说,宁英都知道。
宁英抱住萧霆瑜,轻轻回应:“走得匆忙,怎想令你如此不安,以后不会了。”
萧霆瑜想问她去哪里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吞了回去,她若想说,定会告诉他的。
宁英没有再多解释一句。
萧霆瑜心里难免有些失落。宁英还是不能完全信任他吗?
宁英拉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问道:“陆臻说你喝了不少酒,差点跟人打起来?”
萧霆瑜轻笑着摇头,说道:“差点打起来?跟他打架只能在战场上。前两日,我收到线报,说赫德可能离开了使团先行入京了,没想到已经到了。”
宁英听了这话并不意外。
“你早就知道?也对,天阙卫耳目众多,总比我晓得的早一些、多一点。”
宁英微微摇头:“天阙卫的信报确实前几日就到了,我也吩咐了人在京中搜找,但一直没能发现他的踪迹,现在想起来实在愚蠢,赫德在京中不停地寻衅滋事,甚至在我眼前惹是生非,我居然视而不见。”
“怎么回事?”
“前几日,我在乐坊听琴时,有胡商喝醉酒突然闯入,现在才知道是赫德借酒装疯。”
萧霆瑜眉头紧皱:“你的意思,赫德分明就是冲着你来的。他秘密脱离使团,提前入京,本该努力隐藏,却偏偏好似生怕别人瞧不见他似得。否则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喝醉了就生闯了你的雅间,今日还在临风居遇上。”
宁英垂眼想了想:“京城虽大,我常去的地方并不多,他这么挨家挨户地找,总能找到我。这倒是令我好奇,他,堂堂北胡二皇子,找我做什么?我更想知道,除了找我,他是不是还找了其他人。”
萧霆瑜点头,北胡二皇子赫德,这个人的出现必定一石惊起千层浪,关系到边关安宁,关系到朝局变化,关系到宁英……
萧霆瑜伸出手,轻轻抚着宁英的脸庞,宁英一愣神,萧霆瑜的吻已覆上来,格外温柔,小心翼翼,全神贯注。
宁英迟疑着回应了。她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亦可以听见萧霆瑜的,渐渐合在一起的跳动。
不过是几日不见,已叫萧霆瑜思念到疯狂,他根本不想跟宁英讨论赫德之事。
萧霆瑜恨不得杀了赫德,战场上交锋,赫德避而不战不是一两回,萧霆瑜本也不想打仗,倒是合了脾气。但赫德出使有意和亲,就是另外一件事情,他不会把宁英让给任何人,任何人都不可以。
先有薛慕晟令他生妒,再有赫德令他生恨。萧霆瑜越是爱深,越是情急,越是无法自拔。
一个吻缠绵得让宁英喘不过气来,她才真的察觉到萧霆瑜的心意,他心里的患得患失。
宁英心中动容,紧紧拥抱萧霆瑜。
“我在,我在。”
萧霆瑜像个小孩,闹了会儿脾气,总算消停下来,宁英不禁笑着揶揄他:“可是酒还未醒?怎么还撒起娇来了。”
萧霆瑜点头,笑说:“定然是这样的了,酒还未醒,神女入梦,精交接以来往兮,心凯康以乐欢。神独亨而未结兮,魂茕茕以无端。”
宁英听他言出轻佻,不由假做嗔怒,将萧霆瑜推开:“当真是醉了,胡言乱语。”
萧霆瑜将宁英一把拉回来自己怀里,不言语,却似乎已衷肠诉尽。
“你……”
“嗯?”
你,向皇祖母请求赐婚,好不好?这句话梗在宁英心头,她却说不出口。她分明喜欢他、爱他,却又不敢托付于他。她不敢去想天长地久,甚至不敢去想她自己有多爱他。这是宁英的患得患失,萧霆瑜尚未来得及解开的心病。
“没什么。”宁英轻轻摇头,“夜深了,你快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再有半个时辰该宵禁了。”
萧霆瑜愣了愣,微微蹙眉,看着宁英,她方才是有话要说,何故突然又要赶走他?
“出什么事了?”
“明日,潘国舅就该入京了,陛下设了家宴。我一早便要入宫,先给皇祖母请安。”
顾左右而言他。萧霆瑜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安排了什么是不能让我知晓的?”
宁英避开萧霆瑜的目光,轻声道:“明**便知道了。”
萧霆瑜心中大疑,宁英的神情如同在华云寺时一模一样,山雨欲来。他知道遇刺一事宁英不可能就此放过,不作为,而坐以待毙。只是他不知道,宁英究竟在预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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