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2)
因为力量悬殊而又缺乏格斗技巧,陈念瞬间被对方手肘顶住肩膀,那人夺过他手中的枪反手用枪托重重敲在陈念背部,陈念吃痛倒在对方怀里,疼痛带来晕眩感,还不等他缓过来,对方将陈念压在车门上,笑容却诡谲:“豺狼虎豹不会养出犬类,这么小就会咬人了,可惜,小宝贝你的义父还没教好你么,真是遗憾。”
陈念被他掐住脖子,那人凑在他耳边,掂了掂手中的枪,似乎觉得哪里不对,他单手卸掉弹夹,里面是空的,没有一颗子弹。
在快要窒息的感觉中陈念听到对方满含恶劣笑意的口吻,“陈时雨啊陈时雨,你真是机关算尽。”
他早该猜到,一个不会开枪的人拿着枪有什么用,陈时雨给陈念的枪只是个幌子。
自己脏到骨子里,还想着怎么让孩子干净,真是令人感动。
林佑木身边的孙泽忽然高声喊,“孙济川,放开他!”
抓着陈念的男人嗤笑,他扔掉手中的枪,转而摸向自己腰间,可他慢了一步,机会只有一瞬,蒋瑞同时从车身另一边凌空翻过车顶,袖中雪亮的刀锋划向对方咽喉。
陈念忽然觉得喉间一松,身体倚着车门滑落在地,因为窒息缺氧,他伏在地上大口呼吸,喉间涌上一股血腥气。
目的达到,逼退对方,蒋瑞落在陈念身边将他搂在怀中,顺势滚到另一辆警车之前,借着车身掩护,两人躲开身边的一串子弹。
紧接着人群之外又冲入一辆蓝色跑车,默契地配合着之前的黑色轿车,两辆车在现场横冲直撞。
对方趁乱跳上迎面而来的跑车,他摘下警帽挑衅而又放肆的甩手扔到空中大声道,“不管你是不是他义子,替孙济川向你的义父问好,就说周寒晨在阴曹地府等他。”
他在跑车上笑望着陈念,冷峻的眉目透着说不出的阴狠,伴着警笛齐鸣和警车追击扬长而去。
陈时雨和两名警员护送陈爵熙下了船,他们在船上也发生了短暂的交火,然而那些并不恋战,只是为了拖延时间,陈时雨下船找到陈念的时候,现场的一切已经被打理好,不管是在状况之内还是在状况之外。
月色温柔照人,好像再没有危险。
陈念披着一件黑色大衣静静坐着,那不是陈时雨的风衣,方才那件风衣在争斗中不知滚落何处,与此同时还有另外几人在场。
“是孙济川。”蒋瑞凑近陈时雨身边低声说到。
他声音不大,但保证在场所有人听见。
旁边的林佑木这时抬手直接给了孙泽一巴掌,这一掌真真打在实处,孙泽顿时被打得偏过脸,眼镜都飞了出去,林佑旬本来坐在陈念身边,“啪”得一声后,像受惊的兔子般立刻跳了起来。
这一巴掌是打给陈时雨看的,但陈时雨并不在意现场其他人,看着陈念唤道:“小念。”
陈念从衣服里递出手来,雪白的指尖,陈时雨牵住他的手,看到陈念脖子间清晰的指痕,神色一沉,继而却又像没看见,他在陈念脑后的发上轻轻捋了捋微笑说:“我们回去吧。”
林佑木英俊面容神色阴骛:“孙泽,你还不给陈老板道歉。”
孙泽指尖抹掉唇角血痕,貌似无碍对陈时雨说:“陈老板,对不起,给您添乱了。”
陈时雨回过头来继续冲几人不冷不热说:“这有什么对不起,孙经理,你大哥还在世你应该觉得高兴。
陈念慢条斯理脱下风衣,捧给林佑木,“谢谢你的风衣。”
这一天夜晚他们回到半山别墅,陈时雨在窗前站了很久,久到陈念已经快要支撑不住睡意。
“你想学用枪么。”陈时雨忽然问到,陈念靠在沙发上仰脸看他,眼里像是有光,陈时雨扶住沙发,摸了摸陈念脖间的淤青:“爸爸教你。”
他已经将危险带给了陈念,哪怕分开也不可避免,倒不如拴得更紧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