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2)
陈念对陈时雨说:“这是我新认识的同学。”
展策跑到车边上:“这是上课笔记,你如果之前课有漏的话都在上面。”
陈念接过笔记笑着说:“谢谢。”
展策摆摆手:“哎哎,算啦,今天我还要谢谢你,再见啦。”展策又看了一眼车前的男人:“哦,叔叔再见!”
陈念趴在窗口对展策挥手,等人走了,陈时雨才关上车窗,带陈念离开。
陈念其实学东西很快,但毕竟是因为转学,原来的学校并不如现在的学校,学习的东西也没有现在进度快,又要填补落下的内容就有些吃力,不过他记忆力好,脑子动得活,也愿意花时间和精力去弥补。
陈时雨看他做题,陈念似乎被一道几何思考题卡住,建了一堆辅助线,陈时雨看了一会说:“用反证法比较好做,先假设条件不成立。”
陈念似乎没想到要问他,陈时雨捏过他手指尖的笔说:“重新假设命题不成立。”他轻轻扶着少年的肩,耐心而温和,一手在纸上推证,没有很大难度,他讲了思路便将笔递给陈念。
陈念很喜欢听他这样和自己温和说话,不急不缓,温柔而强势的气氛可以将自己包围,陈时雨摸了摸他的头发:“小朋友,先来吃晚饭怎么样,今天是牛排和咸鹌鹑蛋,你喜欢什么甜点或者果汁?”
陈时雨平日里并不忙,和一般的上班族不同家族企业给他提供太多便利,他虽然只掌握着陈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产业,不过在家大业大的陈家已经相当可观,如果他愿意,他也可以像那些上流人士一样,过过精彩的私生活,利用他的传媒公司和娱乐圈或者政界打打交道,放些消息,有些无关紧要的绯闻,活得有模有样。
要是放在十年前,陈时雨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有这样一天,也许是会为了一个人死在什么地方,或者是因为一个交易被捉了关进去,当然也有可能一辈子就在国外,总之明天的日子是看今天走得路,可是过去难以洗白。
陈时雨的过去并不怎么好看,至少和他外貌比起来,不像别人看他那般觉得养眼,要说唯一值得回味的,大概只剩惊险和刺激。
楼上房间传来断断续续的琴声,陈念大概是做完了作业正在练琴,他练些简单的谱子,弹得也不熟练,不过陈时雨听得挺愉快。
他听着琴声,立在窗前看着院子里新移栽的一排花草,窗前的桌上的相框里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有一张年轻英俊的笑脸,这样摆在桌上背对窗外静谧的花草真是充满温柔情谊,可惜照片旁偏偏放着一颗子弹,奇怪而诡异的组合。
照片上的主人现在笑起来的话,或者也会是陈时雨这样,充满魅力而迷人,可惜死人已经无法笑了。那是在曾经在陈时雨身边五年,又在梦里十年的情人,旧情人。
过了一会楼上的琴声停了下来,陈时雨伸手将桌上的照片倒扣住,子弹收进抽屉和抽屉里的黑色手枪放在一起锁了起来。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