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理力争（1/2）

291.

这门课本来就以考试多而闻名全校，这学期又是更胜一筹，我饱受其恶意已久。期中考试从学期初就开始，一路不停歇地考到快期末，更加惊悚的是，这节课的成绩划分占比极其不合理，平时作业只占百分之五，期末考试百分之五十，三个期中各占百分之十五。

也就是说，每一场考试的成绩都至关重要。

要不是这是我的专业课，怎么逃都避不掉，我才只能硬着头皮硬刚。之前的两场期中我就没发挥好，成绩全然低空飘过，本来想着这回是最后一次期中考试了，好不容易有了杜闻钟的指点，肯定能突飞猛进给前边拉拉分。

可眼下这突如其来的“卷面清零”是打乱了我所有的预期——

我的总成绩直接被扣掉了十五分，我所能达到的最高分锐减到了八十五分。再考虑上七七八八其他的失分项，最终我的GPA绝对不会理想。

292.

我不敢相信地反复划拉着这封邮件，把每一个英文字母都反复看了好几遍，最终不得不认命的停下鼠标，盯着落款处的教授姓名发呆。

心情一落千丈。我就想讨得便宜的小孩，不用排队就坐上了游乐园的热门项目，上一秒还在过山车上尖叫，享受着如在云端飘荡的快乐，兴奋的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分不清；下一秒现实的残酷双手就悄悄降临，勒住我的脖颈，解开我胸前的安全带，迫不及待地把我从万米高空中推倒，粉身碎骨。

杜闻钟突然凑过来揽住了我的肩膀，我顺着他的力气半靠在他的胸膛，没有挣扎。我看着他拿过我的鼠标，快速的翻看起屏幕上的邮件。

他的呼吸就坠在我的耳边，不近不远，恰巧能让我听到气流在空气中的微小起伏。

熟悉的香水味熟门熟路的包围了我，苦涩的木质香气尤其明显，忧郁的味道像隐伏在雨林中的蟒蛇，蛇信吐息间释放着不自觉地威吓。

我如同被盯上的猎物般，突然抖了一下，没由来地就觉得杜闻钟有些生气。我沉默着卸了力气，把全部上半身的重量依托在他的胸膛，委屈和不甘的情绪随之而来。

我当初为了这门考试，付出的所有努力不比谁少。就算是被人跟踪骚扰了，我也仍旧强压着恐惧专心复习，甚至还麻烦杜闻钟没日没夜的帮我指导。

凭什么就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举报，就要抹掉我所有的成绩？

293.

“我觉得这样的处罚有些不妥。您刚才也说了，并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这次的考试存在泄题，仅仅是我因为我的解题方法与众不同，就怀疑我作弊的话，我是不能接受的。”

指导教授办公室里的顶灯坏了一只，光线忽明忽暗的轻微闪动，发出细细的滋滋声。窗外的天色更暗了，雨下的更细更密，长长的水迹划在教授身后的窗玻璃上，一条一条倾斜出风的角度，规整的好似老教授反复强调的规矩，一板一眼。

“这就是规矩。”他说，“有人举报了，考试也的确存在异常。”

他抬起头，双手交握着摆在那张不算整洁的办公桌上，嘴角垂着一个不近人情的弧度。

“只是单场考试记零分而已，并不是说你作弊了。我认为处罚很合理。”

我开口还想继续争辩，脑海中的说辞变换了数套，不甘和愤怒像两柄利剑在叫嚣，可真正说出口的语句却永远带着可笑的礼貌，please句句不离口，软弱哀求之势显而易见，苍白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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