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2）

清渠坐回去给萧怡和轻轻揉肩，柔声笑道：“奴婢也舍不得离开陛下！奴婢要留在宫中服侍陛下一辈子，才不会出宫嫁人呢！”

萧怡和笑着揉了揉清渠的头发，“你倒是没辜负朕往日里疼你，这碗银耳雪梨汤朕赏你了。”

“谢陛下！”清渠眉眼弯弯一笑谢恩。

清芙看着榻上的女帝，开口道：“其实清渠的几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陛下若是立了凤君，身边不仅多了个贴心人，而且在朝堂上也会多番助力。陛下将要及笈，到时那些老臣定会催促您成婚。清芙希望陛下立的是另您贴心满意的凤君，而不是由那些世家贵族推举出来的陌生人。”

萧怡和低垂着眸子，轻轻一叹：“你们说的，朕何尝没有考虑过？只是朝堂势力盘根节错，若要朕择选凤君，朕宁愿选个家世清白，对朕忠贞不二之人。家底薄些也不怕，对朕忠心就成，朕会尽力将他扶持起来。”

清渠一怔：“奴婢原先以为您会立晏如风将军为凤君呢！”

萧怡和压着衣袖，卧在美人榻上，轻轻将耳畔的碎发别上去，缓缓道：“他是晏将军独子，他的性子随他父亲，一生惟愿征战沙场、护卫河山！他是只雄鹰，朕怎忍心将他困于宫中？”

清渠默然一叹，只觉可惜。

清芙道：“陛下心善，您会遇到更好的人！”

清渠用力地点头附和，萧怡和与她们一番谈心后心情也轻松许多，笑道：“春闱时朕会出几趟宫，到时看看有没有忠君的举子，若是看到另朕满意之人，立为凤君也说不准！”

“什么？”清渠惊得手中的银耳雪梨汤差点泼出来。

清芙担忧道：“凤君之位，关乎社稷，还请陛下慎重择选。”

“朕开玩笑的！”萧怡和躺在榻上，轻声笑道。

清芙闻言这才安下心来，清渠也放心地慢慢饮着银耳雪梨汤。

萧怡和让清芙沏了一盏茶，坐在美人榻上环膝道：“今年的除夕让五品以上的大臣们都带家眷过来，这样宫中也会热闹些。”

清渠自幼伴女帝长大，自然知晓她向来喜欢热热闹闹的场景，而不是清清冷冷的。

按照从前除夕之夜，向来只有三品以上的官员才有资格带着家眷进宫赴宴。今年宫中将条件放宽到五品，不知会有多少公子小姐抢着名额进宫。

萧怡和未大婚，她唯一的一位姐姐与她感情不深，且早年前就已远嫁北朝。这南朝宫中她无一个亲人，她不喜冷冷清清地一个人过除夕，所以除夕之夜她总是会召集王室宗亲与朝庭大臣进宫赴宴，也算热热闹闹过年了。

“清芙，你现在就派人将消息传到各朝臣家中。同往年规矩一样，除夕若是有想进宫赴宴的大臣便让他们主动朝宫里递牌子，若是有大臣更想与家人守夜也行，朕也不勉强，毕竟大过年的，人人都更想和家人聚在一起过。”

“是。”清渠领命，往年除夕之夜大臣赴宴向来都是由她负责，这其中的流程她早已倒背如流，从没出过任何差错。

但今年赴宴的大臣从三品扩大到五品，清芙自是得提起十二万分精神去打理好这件事了。

“朕有些倦了，你们退下吧！”萧怡和打了一个哈欠，朝她们挥手道。

清渠去内室取了一床被子盖在萧怡和身上，然后放下殿中的纱幔离去。

殿中的和田羊脂玉香炉燃着袅袅清香，萧怡和侧躺在美人榻上，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