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2/2)
“在下不过住在玄趾山罢了,浑身俗气,算不得神医。”刘括坦坦荡荡、不惊不恼。
桓忠凝眉,浑浊的眼睛迸发出慑人的魄力,唬得偷瞄的明空赶紧低下头去。
“医师豁达,老夫多有得罪,还望见谅。”桓忠眼毒,看得清人世虚假,亦看得出真心诚意,“咏怀,带医师去瞧瞧罢,有劳医师了。”
刘括点头,示意无碍,随后便跟着引路的仆人往外走去,之远明空亦紧随其后。
自从桓子煜生了怪病,家中为避人口舌是非,便将其安置在宅院深处,除了送食的下人和诊病的医师一律不得入内,当初那位薛小姐便是扮成了送食女仆混进去的。
几人方走进院中,一声声哭喊便传进耳里,隐约间还伴着瓷器摔破的声响。
“夫人,诊病的医师来了。”咏怀走进屋内,留三人在外候着。
屋里哭声渐息,咏怀走出来,恭请三人进屋里去。内人不得见外男,遂夫人早已迈进偏房候着。
咏怀引着三人往里屋走,重重墨色帐幔拢下,瞧不见里边半点光景。
“医师往里走便是。”咏怀掀开一处帘幔,回身望着三人。
之远和明空皆知刘括诊病时不喜有人在旁打扰,遂停下步子,守在帘幔外。
“明空,跟上来。”刘括头也不回地丢下这句话,月白衣角翩然划去。明空虽心觉奇怪,却不敢怠慢,忙迈腿跟上,余下诧异的之远满目深意。
屋内只透出幽幽的冷光,仿若隔绝了窗外的满园春意,软榻旁还立着一盏十二连枝青铜灯,明空随着师傅走近,发觉那人竟被铁链锁在榻上动弹不得。满头青丝披散在肩头,滑落过面庞,叫人看不清模样,乌黑的衣衫半湿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在空中,萦绕不散。
刘括轻着步子凑近榻边,欲为男子把脉。骤然间,冷风刹起!男子竟朝刘括扑来,尖牙狠狠刺进皮肉里,带起钻心的疼痛。
“师傅!”明空惊呼道,疾步走来。
男子似乎察觉他的动作,松口便向明空袭来,这师徒二人皆不曾习武,哪避得开?!明空更是被唬得瘫坐在地上。
哐哐的声音响起,铁链束缚着男子,令他无法接近地上的明空。
这本是张俊美的脸,此刻却沾满了鲜红腥臭的血痕。男人狰狞的面孔着实吓住了明空,他竟呆坐着半分也不敢动。
“明空!快走!”刘括一把拉起明空,向屋外走去。
男子见猎物逃走,愤怒地挥动起铁链,搅得木榻砰砰作响,连一旁新换上的灯盏也遭了殃,没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