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2/2）

想，当然想。

不过这个法正能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吗？还是，他有别的目的…

见月英没有回话，法正又开口道：“回答我的话，不然你的下场就会与那三人一样。”

说着，法正又将右臂向后微伸，指了指地上的三具死尸。

“想。”

月英只回了一个字，多余的话说出来也是无用，如今最重要的是先活下来，至于下一步该怎么做，她只能再想办法。

“想活命的话，便随我去益州。”

月英不明白，法正为何会留他一命，不过令她后怕的是，幸亏她没成功的跳入江水中。

因为待她乘上法正的船时，法正便立马派兵士将那艘客船烧毁。

月英坐在船舱的地面上，舱外火光冉冉，船体被烧的焦糊气息渐渐的蔓延开来。

她的心仍是狂跳不已，经不住的咳嗽了好几声。

船夫下锚后，船又在江面上行驶开来，法正坐在船舱中央的小案处，拿起上面的水囊，近似疯狂的饮着水，喉结不断的滚动着。

因他饮水过快，终于还是被水呛住，也咳嗽了好几声。

月英靠在船柱旁，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法正。

她还以为，他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刚刚他在客船中那副睥睨一切的样子，让人以为他什么都不会惧怕。

可是，他刚刚饮水的反应，证明他还是害怕了。

无论是什么缘由，如此残忍的杀害了那么多人，心里是都会后怕的。

他做事如此狠绝，就不怕梦中被惨死者的冤魂缠上吗？

这时，船中的仆侍为法正拿来了一块沾湿的绢帕，法正接过后，为自己拭了拭脸上的血痕。

月英看着他，猜测着他为何要将自己带去益州。莫非…他是断袖？看上自己了？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不过若是他发现了她其实是女人怎么办，那她还是难逃一死。

这法正意欲何为，月英不得而知。

法正净面后，抬眸看向了月英，见月英也在打量着他，便欲查一下她的来历。

“名字叫甚，家住何处？”

“黄应，荆州人士。”

法正锐利的双眸微眯，这个叫做黄应的年轻男子应该就是荆州人士，他应该没有骗他。不过，他还要多盘问盘问这个人，再查查他的来历。

去年年末他去公安时，见到过诸葛亮，也见到过马良和马谡。他们的口音也如这黄应一样。马谡和马良是荆州本土人，诸葛亮虽然祖籍在琅琊，但也是自小就在荆州生长。

“你来交州做甚？”法正又问。

月英在脑中思忖了片刻，若是回答她是来交州寻父，那么他肯定还会问他父亲是谁，还会再问他为何与父亲分开。若是她随意编造了一个背景，他肯定会派人查她的底细。

若是到时被他查出，她骗了他，依他的性子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就宰了她。

“黄应不知，足下为何要留我一命，还请足下告知。”

还敢问他缘由，法正听罢月英的问题，发出了一声嗤笑。

不过这也是他看重他的理由，胆子大，而且男生女相，颇为俊俏。

刘璋有一不为人知的癖好，那便是颇爱男风，曾经豢养过一个刚满二十岁的男宠。只不过，那男宠在几月前去世了，刘璋因此茶饭不思。

而他法正，明面上是刘璋的谋士，其实早已和刘备暗通勾结。张松的图谋败露后，到死也不肯将他供出来，所以法正内应的身份并没有暴露。

不过，法正一向与张松亲近，刘璋虽未盘问法正，但法正也能觉出刘璋对他，是有怀疑之心的。

虽说他料定，刘璋肯定坐不稳益州之主的位置，但至少还有一年的时间，他还会坐在这个位置上。

刘璋已经开始提防他了，为了重新获得刘璋的信任，他本就欲要在民间寻一个长相俊俏的年轻男子。

这个男子不能直接送给刘璋，他要将那男子亲自培养成他的细作，这样，既能讨好刘璋，又能时刻替他盯着刘璋。

“日后不要唤我足下，要称我为主人。”

床舱内，逼逼仄仄，法正迫人的气场让月英内心有些许的慌乱。

莫非，他真要豢养她做男宠？

法正见月英神色微变，并没有感到不悦。

“我要让你，成为我的细作。至于你是什么来历，你之前是谁，从今天开始，统统都给我忘掉。回益州后，我会为你起一个新的名字，还会给你编造一个新的身份。”

细作？月英听着法正极其霸道的言论，渐渐的明白过来了什么。

不过，他要送她去何处？去做谁的细作？

“你只要记住，日后，你只有我法正一个主子，做什么都要听从我的调遣安排，不得背叛。若是你同意，我便带你回益州，让你活命。”

法正的言语顿了一下，他再一次的观察了下月英的神色，而后又道：“若是你不同意，那现下便从这船上跳下去，自生自灭。我给你选择，你要考虑清楚。”

这时，一阵强风刮过，船舱晃动了一下。

法正案前的烛火也摇曳的格外厉害，他用手扶住了那烛台，眸色如渊，看向了月英。

活命自然要紧，法正其人，断不能忍受他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向他提要求，讲条件。

现下，她只能顺势而为。

“主人，我愿意做您的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