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碗汤（2/2）

“这里的菜虽然没有宫里的精致，但味道还不错，等我们吃完，曦儿就跟我回府挑几本书再回宫。”

齐老夫人生前虽然也看兵书，但是有别于夫君和女儿的痴迷，她最爱看的是一些奇闻异录。所以齐府收集了不少这样的书。齐越想着宋曦在宫里无人作伴，书也大多无趣，不如挑几本有意思的回去解解闷。

“好，”宋曦将桌上的菜逐一尝过，待到吃饱了，才意识到什么的她，不安的放下筷子低下头去，全然没有身为公主的骄傲。

齐越早早就停下了筷子，虽然两个人吃四个菜不少，但也算不上多，她原以为公主吃的都不多。毕竟在前世，吃遍山珍海味的三公主和她在宫外一起吃饭时，往往都是吃一点就够了。

可是宋曦的情形似乎刚好相反，虽然动作缓慢优雅，可那停不下的竹筷，像是不曾吃过什么像样的饭菜，又像是担心下一顿就没有饭吃一样，被她看了很久，才惶惶的放下筷子。

齐越给自己倒满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似是能掩去心底的酸涩，她本来不善饮酒，在军营里待久了，渐渐的就能喝几位副将一起和几杯，可是今天的酒好像格外的烈，一杯就灼伤了喉咙，让人说不出话来。

宋曦始终没有抬起头来，冷宫里虽然也是一日三餐的送进来，可大多都冷了、馊了，是整个皇宫里伙食最差的，没有人问没有人管，有口饭吃就不错了，所以她才一时失态。

“曦儿要不要陪我喝一杯。”一连几杯下肚，齐越总算是开口说了句话。

“阿越……。”

“对不起，曦儿，”大将军临死之际还不忘让他好好守护的人，前世就这样在冷宫里又孤零零的过了一年，然后被心上人亲手推进了地狱。

所以前世的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啊，若回来的不是她，而是真正的大将军，肯定会把眼前的人捧在手心里吧！

“阿越，没事的……。”宋曦手足无措的抬起头来，她不曾怪过任何人，更何况她所受的苦与齐越本就没有关系，所以不存在什么对不起。

一壶酒喝完，齐越才起身来，外面的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些晚了，担心宫门会关，她便没有再提去齐府的事，而是直接回了宫。

一个沉默不语，一个惴惴不安，一路送到了冷宫外，宋曦才轻声问了句莫名其妙的话：“阿越是不是没有因此而看轻我。”

齐越的心里因为这句话又难受了一分，她看了眼四周，伸手牵起宋曦的手走去了八角亭，待到两人站定，便侧身把牵着的人拥进了怀里，不管是出于什么心思，这一刻她想许诺怀里的人。

“曦儿，你是最尊贵的长公主，是齐越大将军要好好守护的人，没有人能看轻你，连你自己也不可以。”大将军如果听到这样的话，应该能放心了吧，她会好好守护长公主，以齐越的身份。

“阿越，只要你不变就够了。”宋曦抬起双臂，用力回应齐越的拥抱，她从来都不在意别人怎样看，她只在乎心上人的态度。

虽然这宫中冷的很，两个人的未来也茫茫，但她能等，像母亲一样，在冷宫里艰难又辛苦的等下去，她也会一直等下去，等齐越描绘的生活到来。

“快回去吧，这几日军营里无事，明日一早我也会进宫来。”

齐府，一夜无眠，舞了半宿的剑，齐越洗漱完，拆了额头上的布，然后又用帕子浸了冷水擦脸，觉得头脑清醒了才拎了个食盒出门去。

早早的排队买了京城有名的蟹黄包，然后再打了两碗粥，小心的摆放在食盒里，然后就进了宫。穿过御花园，向着冷宫的方向，因为心里莫名的迫切，脚步悄悄加快了些。

“齐越，真的是你，我们的齐大将军这么早进宫，是有什么急事啊。”昨日齐越带长公主出宫的事已经传开了，所以宋雅就吩咐下去，但凡齐越进宫就回禀一声，不曾想天还没亮就有人传了话，她这才顶着睡意出现在了御花园。

身后传来三公主的声音，齐越的脚步顿了顿，然后转身行礼：“齐越见过三公主，臣并无急事。”

“手里提的什么呀，难不成是要送去冷宫的？”宋雅不依不挠的走近了些，这宫里谁不知道她与齐越最亲近，什么时候蹦出了个冷宫的丫头，她才不会把到嘴的鸭子拱手让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