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桃花(2/2)
毕竟盗史这件事,着实从未有过,只要言之有理,李綮就可能列为参考。
苏息同苏夫人道,“那母亲有中意的人了?”
苏夫人轻摇首,“能择术派官员女儿最好。”
因为术派者高官居多。
裕派的李堪裕不过是二品官,上边护着他的那个女帝,也矮了护着术派的摄政王一头。
苏息缄默片刻,讥诮之意难掩,“安宁郡主怎么样?”
从他口中说出这些话的语气,苏夫人知晓他是很不情愿的了。
苏息毕竟是苏夫人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她又何尝不是不愿意苏息过得好呢?
她看着苏息眼中的疏离,愣了会,道,“母亲不是这个意思……”
“那您……是什么意思呢?”
苏息是苏家独子,他早该认识到他的命中应是无情无爱的。
可他,不甘啊。
苏夫人缄默不语。
苏息舒了一口气,朝苏夫人颔首,下了马车。
这就是他的母亲啊。
他居然稀奇地想,要是李姝和在的话,一定会理解他的吧。
毕竟他们都是不甘的人,不甘被这世俗陈规束缚。
他突然想起李姝和说的那句,“母皇需要的是一个继承人,而不是一个女儿。”
怎么此时这样的情况想来,也十分贴切啊。
—翌日—
春雨淅沥,万物得新。
苏息下了朝去倚叙,宫道的桃花开的正好,他伸手折枝,送去给姝和。
就是忽然觉得她会喜欢这一枝桃花。
桃花带雨,愈见娇艳欲滴。
红廊尽头,是她所在啊。
苏息入殿瞧见摄政王女帝都在,他迟疑片刻,作揖。
李姝和此时听李綮说的都快睡着了,看见苏息来别提多高兴了。
姝和唤一声,“苏息——”继而莲步来,到了苏息面前,笑似皎月,“你终于来啦。”
苏息也勾唇。
姝和注意到他手中的桃花,“是送给孤的吗?”
他点头,将桃花递给李姝和,“陛下欢喜吗?”
李姝和眉眼弯弯,“很是欢喜,”又问,“怎么突然折花送孤啊?”
苏息笑,手撷一粉桃,簪她鬓上,放柔了声,“就是突然觉着,它会很衬陛下。”
“是吗?”李姝和抬首,笑意不减,语含俏皮,“人比花娇?”
苏息颔首,“如今看来是的。”
李姝和笑比春昀柔三分。
忽而她道,“一会再去玩吧,”偏头看李綮,“阿师继续说。”
李綮道,“已是午时,陛下该用膳了。”
“可孤不饿啊。”姝和撇撇嘴。
李綮声放柔,“陛下,听话。”
李姝和看了看苏息,点点头,“那好吧。”
李綮作礼,“臣去偏阁候。”
苏息亦作礼退。
—倚叙偏阁—
比主殿来的凉爽,因这是李姝和不便时,臣子等候的地方,故而此处收拾的很干净。
苏息之所以退出来,是因为李綮好像有话对他说。
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
他和李綮到了偏阁,他颔首作一礼,“摄政王。”
李綮嗯一声,“不必拘礼。”
见李綮落座后,苏息也找了个离他远点的位子坐下了。
静谧许久,李綮突然道,“苏息。”
“摄政王有何吩咐?”
“你信怀璧其罪吗?”
苏息锁眉,只觉一头雾水。
怀璧其罪,这等莫须有的罪名,也有可能从李綮这种讲极了道理的人口中说出来吗?
而且他保证,他从来不曾有过什么璧。
他只有一条命。
李綮修长的手触了案上白玉瓷瓶,发出微乎其微的泠泠响声,他薄唇启
“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