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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之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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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翀听出来了,健扑营这是多年体系之祸,并非更换几个人就能改的。只要秦肃一日还在,底下就还是这样。

这些话是没人敢到他父皇面前去说的。所有人都知道李义对秦家的不同。哪怕是重罚了他几个亲信,谁知道过段日子会不会又重新宠信?

他听明白了,却不说明白,只是笑,“你的意思是,你虽有职衔,底下却没人听你的?施将军,倘若如此,你得检讨下自己了。”

施存知刚刚那一番话已是说多了,此时微微一低头,“是。”

“父皇对你,很是器重。”李翀接着道,“你当不负他的期望。”

“殿下这样说,臣万分惭愧。”施存颔首。他刚才说得明白,秦肃治下的健扑营上层争权夺势成风,下层隔岸观火,自己纵使有心,却没有力量重整整个健扑营。李翀这样说是何意,他一时想不明白。

李翀啖茶,喝了口抬眼看他。施存低头去拿茶盏。

静了会,李翀道,“我记起个故事,说给你一听。”

“殿下请讲。”

“原是徐师傅讲给我听的。你姑且一听。皇爷爷当年起兵之时,有一年轻武士来投,只带了十来乡亲。皇爷爷的意思是让他和他的人从普通兵士做起,他却不答应,说他来投,就是要当将军的,”

施存一笑。

“跟着皇爷爷的人,都是老人了,怎么可能服气让一刚来投的新人领兵。那人却是直接下军令状,让皇爷爷给他个机会打一仗,若是败了,以人头作赌注。非但他如此,随他一同来投的十数人也愿意陪他赌命。”

“倒是真好汉。”施存道。

“天下男儿,无不想建功立业,有才能的都不甘屈居人下。”李翀道,“你在父皇面前,敢出头,自然也是如此。”

他言下之意是,你既然做了,就做到底,别怕赌上代价。

施存默然,略停顿了下回“是”。

李翀低低“嗯”了一声,见施存的表情,又道,“我和你说的,全是我的看法,不见得是父皇的意思,或许猜错了也不无可能。”

施存提起银制的茶壶给他添上了茶,“殿下的话,对臣亦是个提醒,臣会记着的。”

李翀笑,“我今儿是拿你当自己人,话说得多了,你别介意。”

“怎敢。”施存谦谨颔首。他比李翀长了几岁,此前对这个皇子了解不够,今日略一相处,倒是真不敢拿他当孩童看。

“说点别的。说这些,没劲。”李翀把手上的碎屑拍了,“聊聊功夫上的事,我方才见你和那小子比试,那招式,仿是这样,来,教教我……”

他聊起这个,连说带比划,倒才是有了几分孩童的样子,施存也放松了下来,站起来给他示范。

李翀也起身,与他试着过招。

另一边是荆无悔将宫外江湖大家的功夫讲给秦衍听。

秦衍这一年的生辰日,便是施存与荆无悔的首次相遇,首次较量,其后的每年,似乎成了惯例,又有李义刻意安排的成分,两人在宫里宫外都常以比武相约,几次来往,也相熟起来。

这几年里,从朝堂到军中,李义的态度和从前很是不同,是朝里宫中一边在过着紧日子,一边在武器装备上花着大笔钱,显然是要准备打仗。

除了用钱,还有用人。文臣里,李义重用的,除了顾家,还有林家。按着林如松的建议,李义在当年派出精兵,由朱禀天为帅,打下燕宁北部的一座接壤小镇,开设与沙俄友好贸易之地,在当地免除商贸之税,迅速建起了两国商人通商之所。不到三年,便主动有使臣来京,递了国书,想将另两处接壤之处也依样行之。李义一开始是没见人,把使臣在驿馆里晾了数日,后让顾士卿去见了人,只提一点,要洋人和鞑靼人彻底决裂。

沙俄使臣当场表示“没问题”,在李义预料之中,这帮人毫无诚信可言,为了赚一时之利益,可以随时首鼠两端。

前去谈判的顾士卿便说,再开通商之所绝无问题,商贸之税全归对方也可以,只需他们在燕岭之战时同出兵一战,无需多,只需一只十几人的火枪队。

并不是真要靠他们打仗,只是要把这决裂变成事实。

三年前的军演若是威逼,此时就是利诱。使臣们回称需派人回国请示,李义便叫人传话,请示完再来见。

三年,是李义当时说下的,必要收复故土的时间,态度是强硬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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