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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小将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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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没说话的朱为轻轻提了下嘴角,“施将军过谦了。”

秦衍心里欣赏他,不愿意把人当个杂耍表演的,但又很想看他骑马,想了想又说,“要么这样,朱师傅带着翀,你带我,咱们赛一场。”

施存听他直呼皇子名讳,便知道关系必定不同寻常,在宫里地位必然尊崇,没立即拒绝,略一犹豫看着朱为:“这……”

朱为一低头,“臣听殿下差遣。”

李翀诧异地看了一眼他,认为这不太像朱为一贯作风,赛马之类的危险事儿,朱为第一反应应当道一句“不可”的。

秦衍眼巴巴地看着李翀。

李翀不知怎么想起他上回说过的玩笑话,便有些恼朱为的话生分了他和秦衍的关系,带着点薄怒道,“朱师傅这说的什么话。既然秦衍想,我自然没意见。”

朱为应是,便唤施存道,“健扑营我不熟,施将军带我去挑两匹马如何?”

李翀与秦衍便先往演武场去,李翀和他走了会,观察了下秦衍的侧脸,低声道,“朱为那人太滑头,明明自己想和人比试,还拿我来做遮挡。”

秦衍笑,“他可是咱们师傅。你这样说他?再说他也没说错,你不同意他也确实不敢。”

李翀不悦,“秦衍,旁人这样也算了。你也这样说么?小时候有个什么想求父皇的,都是你去,父皇一直当你是亲子,不,比亲子还好些,这才几年,你就要和我论身份了?”

秦衍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反应这样大,忙勾上他的肩,哄道,“是是是,我错了。我的好哥哥,今儿这样难得,快别气了。”

李翀给他一声哥哥叫得忘了词,还有一堆话没说出口,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了起来。

“我算知道为何父皇总是不经你求了。”李翀咕哝了句。

秦衍:“哈?”

李翀不回,故作高深地朝前走着,心想你以后可千万别再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了。

施存不一会儿便牵了两匹马来,浑身漆黑的毛发翻着亮亮的油光,看着便十分来精神。

秦衍眼睛亮起来,“施将军好眼力!”

李翀心道这也要夸,你夸起来还没完了。他暗自郁闷了一把,走至朱为跟前,伸手抚了抚朱为牵着的那匹黑马的鬃毛,朝朱为道,“朱师傅皇骑卫的将军,又是父皇挑给我们的师傅,必有赢的把握吧。”

朱为略点了点头,虽不明说,可面上透的意思并不把十六岁破格当了将军的施存放在眼里。

李翀一笑,“好!”

秦衍也走至施存跟前,“施将军,看你的了。”

施存把秦衍往手上一带一提便跨上了马。将他拢在怀中,双手拉住马僵,正是蓄势之态。

李翀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朱为当他被施存上马的动作唬住,笑道,“殿下,那都是小儿科,臣是不敢弄疼您才不那样带您上马。”

说着他便要来抱李翀。李翀横眉道,“我又不是黄口小儿,怕什么疼。”

可你明明就是小儿啊,朱为冤得不行,只好先上了马,继而单手一带,把李翀整个人带上了马,动作确实比方才施存还飘逸痛快,然而代价是李翀落到马背上时屁股的确是撞疼了,尾椎骨嘎吱一响,他咬了咬后排牙,硬是没吭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便开始吧。”

他话音刚落,两匹马同时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这一次比上次在围场更快了。李翀和秦衍两人的脸都被寒风刮得疼起来。李翀方才被撞到的尾椎骨更是持续疼个不停。然而疾速奔驰的痛快代替了害怕或疼痛,他近乎要屏息起来。

跑马场呈弧状,先跑完十圈者为胜。施存的骑术的确超乎年龄的优秀,一看就是天赋极好又苦练过的,在皇骑卫出身的朱为面前也不逊色,几圈跑下来几乎仍是齐头并进。

朱为这时真有些吃惊,他本以为施存在预演中不守规矩强行出头,必定是个易焦躁的年轻人,熟知他性情沉稳,被激了几次仍是稳妥地驾着马,并没有突然加速。

“殿下抱好。”朱为说完,两腿一夹马肚,大喝一声,欲在前方弯处超了施存。

马大约能感知驾驭者的心态,也跟着急促起来,发出一声嘶鸣,扬起一片尘土。

然而朱为驾着马堪堪紧贴着对方超出一尺时,施存那匹马却陡然失了控,前蹄突然离地。

李翀大惊,失声喊道,“秦衍!”

千钧一发之际,施存反应快如闪电,立马抱住秦衍飞身而起,把他整个人护在怀中,用尽全身力气朝外一跃,两匹马的马蹄飞奔而过,差一点点就要踩断施存的脊背。

施存紧闭着眼,全身蜷缩,把秦衍护在身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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