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对垒(2/2)
朱禀天抿嘴道,“我们的人…哦,不,骁羽营的人往山道上去了,再等一会,健扑营必乱。”
李义虽然默许朱禀天他们搞小动作,但也不愿见健扑营毫无抵抗力,现下看来,秦肃还算可以。
赵博与其手下十分骁勇,将健扑营后部截在了原地。
秦肃与十余位军官冲入了敌营,交战正酣之际,方才乘着两队皇骑卫交战与赵博他们发动进攻时绕去山路的骁羽营两队士兵突然在健扑营侧翼高地冲出,劈头盖脸的羽箭如暴雨直下。
这一番突击收效甚大,健扑营后方兵士本就在应付赵博等十来位老将,这一下猝不及防,三分之一的人中了箭。此时主帅身在敌阵,健扑营果真慌了片刻。
朱禀天嘴角一挑,心道成了。
李义眉心紧蹙,招手唤方朔说了句话。
不多时,围场凭空响起一连串火炮声,两边军士均在震耳欲聋里怔了片刻。
真正的战场上必有火炮,所有将士都得时刻提防着,在这令凡胎肉体胆颤的重兵下保持冷静。
这帮演习的兵士们打过那场京城守卫战的不足一半,火炮声在四周响起,在山间发出回声,一半人都懵了。李义负手而立,见状表情极严肃。
朱禀天也绷直了下颚,等着看这帮兵的应变能力。
幸好平日里的苦练并不白费,号令兵扬起帅旗,骁羽营众兵迅速回过神来,部分精兵拉起三连弩,数箭齐发,瞄准了冲入己方的健扑营将军们。
秦肃躬身避箭,以卸了枪头的铁棍横扫包围圈,此时健扑营的弹头亦如蜂群般直入阵中,皇骑卫敌己双方都有不少人中弹,只得撤出场去。
一边看着俩孩子一边观战的朱为又爆喝一声,“你娘的”,恨不得亲自上阵。
占领了高处的骁羽营兵士一刻不停连发,在几无干扰的情况下准头极好,健扑营后方下场过半。就在朱禀天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健扑营里忽然有个看样子年方十七八的年轻士兵大吼了一声,“健扑营是这么好欺负的么!咱们操练也不是没练过遇突袭的情形!”
他这么一吼,周围士兵仿若魂魄又归了位,将苦练的本事又记了起来,迅速散开,成了星罗棋布的点阵,仔细一看又似乎有规律,四组士兵围着一组不停变换。两组填药之时,另两组以健扑营特殊的甲对着艳阳,高处突袭的骁羽营视线白茫茫一片,底下健扑营各兵士转得他们犯晕。
朱禀天愕了一下,李义露了个稀有的笑意,抚掌道,“这孩子有点意思。”
李义金口刚刚夸完,方才那大喝一声的那孩子一跃而起,跳上骁羽营一被射中退场副将的战马,两手脱缰,只用两腿夹着马肚,一手填火,一手朝高处埋伏的敌方连放数枪。
李义重新拿起千里眼。
朱禀天摇了摇头,“爱逞孤勇,他已无弹药了。”
李义边看那少年边说,“士气抵千金,我看你还未必赢得了。”
秦衍一把钳住李翀的肩,激动道,“那位哥哥着实英武!”
李翀本也看得热血澎拜,却不知为什么一转头看见秦衍的表情竟有些不悦起来,“一普通兵士而已,怎么也当的起你叫声哥?”
秦衍不在意地捏着他的肩,“他将来必有作为。你别看不起人嘛。”
李翀脱口而出了一句,“你都没这样叫过我。”
秦衍愣了一下,不知道他看个演习怎么还看出这莫名的吃味来了,玩笑道,“你皇子龙孙,可是谁都能叫的么?再说,你才大我几个月。”
李翀撇嘴道,“大几个月也是哥。”
秦衍这时所有注意力都在场上,实在不想这时候和他纠缠,只好无奈地揽着李翀肩膀,“行。哥。”
李翀没料到他能这样爽快,本在惊讶和得意之间,一看他那敷衍的样子知道他没当真,笑了笑没和他计较,压下声音道,“叫了以后就别改口了。”
秦衍也不知道听没听清,“唔唔”了两声。</p>